要知道在大幽,普通百姓家里是请不起“开过光”的道君塑像的,他们自己按符纸上的道君图像雕刻木像,常年虔诚祭拜,也基本不灵光。
在河姥坞,山民调出这般“粗制滥造”犹如玩具的木像,可能才拜了一两天,就能获得“安心宁神”的效果,这也太逆天了!
此时的李青云,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唯一的也能确定的,是脑海里的那尊神秘道像,通过他李青云这个“媒介”,获得了山民敬拜的香火愿力,然后反馈给山民好处。
“我去!”
他在心里,忍不住来句前世的口头禅。
“你们以后都不要再这样……”
李青云开口,让阿黎还有其他山民以后不要敬拜了,哪知这话说到一半,嘴唇翕动却是没了声音。
有股无形的,又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禁止他说完。
又试过两次后,他有些狼狈地走出阿黎家的石屋。
尴尬,震惊,困惑……
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种私下敬拜没事,香火去往之处,诸天道君也无法察觉……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啊,你说没事就没事?”
李青云忍不住又来句前世的吐槽。
“这件事搞得有点大!虽然大幽百姓,也有不少人,自己雕刻道君道像没用后,会按照一些梦里或是想象中获得的画面,雕出另类的木像,摆在家里求个安心,也没引起什么异常,或被禁止,但这不代表我也行!”
“因为脑海里的神秘道像,实实在在吸收到了山民的香火愿力!”
他内心忐忑,又拜访了蒙铁等山民。
不出意外,他在这些山民家中,都看到了粗糙模糊却应该是他的木雕。
“看来以后,我得常驻南疆了,我坐镇河姥坞,这里一切自然我说了算,但如果离开这里,换了宗门其他弟子接掌,山民敬拜我的事情,就会传出去了,祸福难知!”
“罢了,大不了开府破境后,在这里收些忠诚可靠的弟子,扶持一批心向我的超凡修士,以后让他们在这里接替我,稳住大后方……”
既然脑海里的“祂”,暗示无须担心,那李青云暂时也只得硬着头皮扛下去。
两者已经紧密一体,祸祸了他,“祂”大概率也是会消失的。
李青云只有想办法,把这件事“捂住”,把肉焖烂在锅里。
内心多少不安的他,又去了趟有道司,找许靖闲扯半天。
不动声色间,他问到这种百姓私下“乱祭乱拜”的事情,有道司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许靖倒是不以为然。
他说有道司不怎么管这个,朝廷背后的碧幽宫也不在乎,因为祭拜乱七八糟都没用,最后还是拜道君才管用。
民间五花八门的私下信奉多的是,只要道君不“生气”,都任由百姓去了。
许靖还神神秘秘地传音两句:化婴之上,修士之能已经宛如神灵,碧幽宫甚至私下让幽国一些小地方,小范围内祭拜这等大能,具体为何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整个大幽朝廷都找不到一个这样的大佬!
这让李青云心里稍安。
“既来之,则安之了,尽快提升修为境界才是王道!只要实力强大了,即便道君生气,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道君好像是不能下凡显圣的,应该只能通过宗门力量,来干扰影响现世……”
第105章 建观香火
五天后。
镇南田里的灵稻,冒出了嫩绿的苗子,十六坞的山民高兴得载歌载舞,呼声震动山林,连周边野兽虫豸都吓得躲远些。
镇南-灵宝观的主殿及门楼部分,也终于建成,其他附属部分也在赶工赶点。
远远看去,高大巍峨,金顶生辉,犹如矗立在莽林间的遗世道宫。
主殿也叫灵宝道君殿,即将供奉的也是诸灵宝宗祖师道君,大殿为重檐庑殿顶,上满铺黄琉璃瓦,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端的是堂皇大气,道威俨然。
大殿以九五至尊规格建造,放在前世,只有帝王才能有这种规格,而在阴天域,道君才是至高。
李青云是下了血本的,光这主殿,他就投入了大几百灵石,这还是殿中巨木红柱、地砖石材等都就地开采,省下一大笔之后的费用。
为了一份开府之资,可见耗费何等巨大,费心费力费钱。
“贫道前些天还颇富,而现在这囊中,不提也罢……”
不过,当李青云一身玄黑金线道袍,走到大殿正中,感受身心都舒畅的空间感后,他很是满意。
“老孟,活干得不错,等道观都建好后,你道基破境的资材所需,贫道包圆了!”
他看到有道司的老孟,不吝啬赞赏之词。
老孟年近四十,炼气九层,闻言也是神采焕发,开心笑道:“观主喜欢就好,我这也是照着碧幽观的规模,边建边适当调整……”
李青云自然是相当满意的,镇南灵宝观按这气度建成后,足可轻松碾压蒲城、沱镇与拜月城那些小家子气的诸宗道观。
这可是照着幽京最有名、香火最旺盛的碧幽观格局来修建的。
他走到道君殿后面,看着留好的神像底座,大袖一挥,指间储物法戒中便飞出一座座体泛金光的道君雕像。
七尊高约三米余、法威各异的道君雕像,便以灵宝赤混玄皇道君为中位,另六尊如灵宝纯阳道君、灵宝玉炉道君等,分列左右,栩栩如生。
只是尚未点睛,还差点真正的神韵。
灵宝赤混玄皇道君,是灵宝宗的开山祖师,也是宗门第一位羽化道君。
这七尊道像,都是李青云在山林中亲自挑选的金丝楠木,然后又亲手雕刻,最后细细涂上金粉。
“弟子可是尽心尽力啊……”
李青云手持符笔,飘然浮起,给七尊灵宝道君点上眼睛。
然后他又站定道像下方的大型香炉前,点上三根香,并行请神之礼,心中一一默念七位道君之尊讳。
默念完尊讳后,他便脸色肃然,扬首看向大殿穹顶,敬声说道:“弟子李青云,戍夜南疆,镇杀大诡,今于河姥坞建观,恭请诸位祖师道君,法威降临,庇护凡世……”
嗡!
话音刚落,那七尊灵宝道像便微微一震。
接着,在李青云的感应中,大殿穹顶之外,有六七道淡至无形的清光,从高渺虚空垂注而下,陆续没入殿中道像之中。
前面六道“神光”降临得都很快,似乎对镇南灵宝观的道君殿以及塑像很满意,给李青云传递去一丝愉悦、赞赏的波动。
只有中位的灵宝赤混玄皇道君,清光降临时,光芒质感略显“老弱”,似乎不如其他六道那么蓬勃活力,给李青云一种苍暮沉沉的感觉。
“按道理,赤混玄皇道君应该是最强的。难道,道君也会老朽?”
他随即心神一定,抚去杂念,给七位祖师道君分别行礼,上香。
上香完毕,李青云走出道君殿,看着门楼外排队等着上火祭拜的山民们,点头微笑:
“大家可以上香了,祭拜之时,需念叨七尊道君的尊讳,如此更能获得道君垂青,祛除诡邪恶念侵扰……”
山民自然无有不允。
这几天,李观主可是已经将七位灵宝道君的尊讳都告知众人,大家也记熟了。
反正观主说的都是对的,跟着照做就是。
“哈哈,本县令作为河姥县的正印道官,自然是要上头柱香的!”
许靖今天收拾得仪表堂堂,羽衣道袍,头戴玉冠,颇为县令威仪,他哈哈一笑,朝李青云拱手后,率先走进道君殿。
作为当地有道司主官,上头炷香也是理所应当,更是对灵宝观的一种尊重。
李青云侧让一边,看着一位位山民们捧香而入,随即大殿飘溢着浓郁的香火气息。
等第三千个山民上香祭拜之后,那浓郁的香火气息,顿时如有神异,气息翻卷,如狼烟般滚滚冲虚而上,将上方遮蔽阳光的浓厚阴云瘴气,都冲散出大窟窿。
更绚烂明亮的阳辉,顺着大窟窿,挥洒而下,遍照十六坞寨。
成千上万的山民,在这一刻,都感觉头顶一暖,心里多了一丝安宁。
李青云仰望上方狼烟般的香火气息,也是甚感欣慰。
“这教化之功,我算是有了,山民们都很淳朴,祭拜虔诚,这香火气息大概有枫山灵宝观的三分之一了……”
同时他也更安心了。
山民私下敬拜他这位观主的事情,七位灵宝祖师道君的神念,都没有察觉或在意,那说明脑海里破庙空间的“祂”,的确有两下子。
“建观开府,我这道观算初步建起来了!前镇杀红衣大诡,后为灵宝宗教化近万虔诚山民,为祖师道君新添旺盛香火,这无疑算是立了大功!”
“兑换开府破境之法,我也就还差两个中等道功!”
“这个倒是有点头疼,要再镇杀两头红衣才行,南疆虽然妖诡遍地,但又哪个是好对付,软柿子不是那么好找的,徐师姐罗师兄在南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机会!”
“也不知道如果我继续卖紫符,颜记愿不愿出中等道功收购……”
他心念转动,想着如何再搞到两个中等道功。
这时,李青云却是脸色忽地一冷。
散落河姥坞山林间的折纸雀鸟,传来讯息。
借纸雀的“视野”,他看到三道眼熟的紫袍道人身影,在山林疾速飞掠,直奔镇南灵宝观方向而来。
“王离!”
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身影踏风而起,浮立于灵宝观之外,静候来者。
没过两息,一阵长笑声中,王离带着两位同门,出现在李青云的眼前。
“哈哈哈,李道友好大的手笔,竟是照着幽京碧幽观的规模,来建灵宝观,着实不错啊!”
王离紫袍浮空,背负法剑,狭长的眸子扫视那高巍大气的灵宝观主殿,以及那如狼烟般冲天而起的香火气息,眼中就不免流露浓浓的嫉妒眼红之色。
这里,本来应该属于他的!
河姥坞很大,更有近万山民,这是极其可观的开府之资啊!
区区道基初境,不过请宗门前辈暗中帮忙镇诡吧,又何德何能……
第106章 直接斩了
“王离,你们三位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游历落脚,贫道可以招待一二,若是其他,恕不欢迎!”
李青云面色淡然,语气中却自有一股凌厉警告之意。
“哼!王某常感,大幽修士良莠不齐,沽名钓誉者众,真才实学者寡,听闻道友以道基初境镇红衣,王某便有心前来,替南疆修士掂量掂量你的成色!”
王离眼眸中,开始闪烁危险的光泽。
他背后的金色法剑,嗡鸣作响,仿佛准备斩出威力惊人的一击!
“王师兄,杀鸡焉用牛刀,说不定我便三剑降服这等沽名钓誉之徒!”
这时,旁边那位道基中期的年轻男修,脸带讥讽笑意,跃跃欲试。
“是啊,上次要是师兄也请宗门长辈坐镇,河姥坞又会留给这等……”
那年轻貌美的年轻女修,冷声嘲讽,眉宇间杀意流溢,竟是比男修还狠厉几分。
但李青云根本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随口就打断女修的叫嚣。
他径自朝上空一揖,然后袖口光芒一闪,飞出那道宗门戍夜道诰。
道诰浮空,徐徐展开。
灵宝宗,李青云,南疆戍夜使……
随即他清越如磬的声音,响荡在河姥坞的山林上空。
“弟子李青云,奉宗门之命,仗剑南疆,建观戍夜。又侥幸镇杀红衣,建观河姥县,今有紫金宫弟子罔顾诸宗约定,登门挑衅,弟子不才,却也只得以命护宗门威严……”
看到李青云见这么果断凌厉,直接抛出道诰,王离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感到这少年道人似乎极其棘手。
王离喝道:“李青云,休得胡言乱语,我只是前来论法切磋,何来挑衅灵宝宗威严!”
他话刚出口,却立刻被清越如磬的声音覆盖。
李青云自顾自地继续:“青云赴南疆之前,有宗门前辈告我,道诰一出,若对方不敬不退,当以捍卫宗门威严,直斩便是!”
说到这里,他双眸已是一片冷意,看向面色变幻不定的王离三人。
“我最后一问,河姥坞已是贫道戍夜之所,三位紫金宫道友,退,还是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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