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与此同时,虚渊中响起擂鼓般的威严宏音。
渊东风催动渊族真血,想压制剪径者的修为,即便不能压制,也能试出剪径者究竟是主脉之人,还是哪个胆大包天、敢将主意打在主脉子弟头上的旁系鼠辈!
咚!
擂鼓音一起,李青云体内的一丝渊族血就要“造反”,但他早有预料,立刻暗中敕令一声:“凡!”
凡人道圣意顿时涌起,太清血借势,将那一丝渊族血压制得死死的。
“冥顽不灵!”
李青云见渊东风不肯就范,也是有点头疼。
人道灯初成,威力远远提升上来,他持此灯,也就勉强跨境,压渊东风一筹。
但要镇灭对方,却是无法做到。
他立刻就有决定,手腕上的金环便瞬间亮起一枚枚玄秘符文:“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轰!
来自玉清、上清两大身份的无量伟力,便是狂涛怒海地奔涌而来。
李青云此身的真实战力,便是瞬间突破上岸境,抵达通树境层次!
同时,凡人道的圣蕴,不动声色地朝渊东风侵染覆盖而去。
“你想以渊族血压制我,那我也以堂堂凡人圣道,欺负你!”
他手指在灯芯上轻轻一弹,灯火顿时大亮,一道青冥火焰呼地飞冲而去。
这一次,李青云可是没有留手,必须速战速决。
这里毕竟是渊族之地,即便他凡人道“至凡”遮身,强行偏转诸般注意力,也不可久留,陷入胶着之斗。
“啊……”
灯火飞起如剑,撞在那戟影之上,便是撞飞此戟。
那火焰还去势不减,呼地一声飞落而下,洒落在渊东风的胸口之上!
渊东风顿时发出惨痛之极的喊叫。
逾八千丈的天主神躯横飞出去,他看向自己的胸膛,便看到那青冥灯火,如同恐怖的蚀骨毒火,瞬间烧穿“天皮”,侵蚀内在骨骼虚天。
不可抑制之痛,怒潮般蔓延!
“镇!”
李青云手持人道灯,乘胜追击,依然只是一点灯芯,青火飞出宏大灯影,宛如一道巨大的青色火电,瞬间破开重重晕光,打向渊东风的眉心。
这一击,没怎么留手,有冲着要渊东风小命去的意思!
既然动手了,贫道又何必收着!
“不!”
剧痛中的渊东风,见状大惊。
万万想不到“剪径者”竟敢向他下死手!
危急关头,他勉力一转,想要避开眉心这致命一击。
啪!
下一念,青冥色火焰落在渊东风的侧额之上,宛如天锤轰炸,又似蚀骨毒火,烧穿一切天皮与骨骼。
“渊族圣祖,救我……”
在昏死过去之际,渊东风只来得及朝苍茫虚渊,以神念发出求救之音。
漫天灯影,瞬间罩住渊东风的一切气机。
李青云一步踏上,持灯朝昏死的渊东风轻轻一摇,此人破裂烧穿的窟窿中,便飞出十数滴玄黑色的渊族真血!
这十几滴渊族真血,一落在灯盏上,那灯芯上的火簇,便蓦地明亮数倍。
“来!”
李青云又朝渊东风胸口一招手,一个宝匣便飞落在他手上。
略一查看,便是暗喜。
正是一份玄渊金!
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心中有莫测危机感涌出,便知道不可再逗留了。
“闪!”
茫茫虚渊中,宏大灯影瞬间一敛,宛如不曾出现过。
又有漫漫凡人道圣蕴,在虚空中“扫”过,抹除李青云自身的所有气息。
嗡!
李青云刚以凡人道意遮蔽自身,离开这里,下一刻一道无比伟岸的苍老身影便在星河中浮现,朝两人交手的虚空中察看而来。
“大胆!”
“到底是主脉哪位前二十的年轻子弟,为了区区一份玄渊金,对自家兄弟如此痛下杀手!”
那苍老身影面有愠怒之色,目光看去,渊东风那半死的神躯便瞬间被虚空吞没。
虚影的强大意志,又细细扫过那片战场,意图发现些什么。
祂以为,能这么快镇压渊东风这主脉年轻辈位序第五十七位的,至少是同位主脉且位序前二十的存在。
然而,片刻后,这道苍老的身影失望了。
“怎么回事,老夫堂堂准圣境地,竟追溯不到那行凶小辈的任何气机,此子到底是何人……”
第986章 华胥氏女
巫天楼。
“华女,把你的面纱摘了吧!”
端坐在玉案前的巫玉筠,眸子瞥去,淡声命令那位身量异常高挑的华胥氏神女。
对方的好身材,让巫玉筠总觉得有些刺眼,态度嘛自然就算不上好。
那华胥氏神女闻言,便默然摘下面纱,她的动作举止是麻木的,但麻木中又传递出一种默默的抗争与不屈之意。
顿时,一张沉鱼落雁的绝美面容,如冰玉兰花般盛开在室内。
她鹅蛋脸型,琼鼻腻脂,嘴唇线条紧抿,默默看向巫玉筠的美眸中,闪烁着一丝丝屈辱又不甘的游电般光泽。
“真是我见犹怜啊!”
见到华胥氏神女阵容后,巫玉筠脸色不由动了动,随即轻笑两声,以缓释心中突然生出的一丝不宁感。
她以主人之姿态,眼神逼视华胥氏神女沉默而抗争的眸子,语气故作轻佻:“你生得这般美貌,又留着华胥氏的古老真血,那渊九少竟舍得出让你?你,莫非已非完璧之身!”
听到巫玉筠极具“挑事”姿态般的询问,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华胥氏神女,眸中游电顿时乍亮,气息浮动。
“我自是完璧!”
华胥氏神女紧抿的唇线终于动了动,一字一顿蹦出带着“硬骨头”的话。
“当初,他在一百零九号野生蜉蝣之地,靠偷袭才俘虏我,但那一刻,我就以华胥氏圣祖之名立下咒誓,此身不能保持清白,那便自毁……”
颇有个性地解释一番后,这名被渊九少俘虏,往后就一直起个奴隶名“华女”的华胥氏神女,便又再次陷入沉默与无声的抗争中。
“原来如此!”巫玉筠若有所思地颔首,却莫名地有些遗憾。
咋这么容易就保全完璧之身了呢!
“你原名叫什么?”巫玉筠没事找事,随便问问。
这一次,华女却是不回答了,沉默得像一尊冰玉。
巫玉筠也不以为意,笑了笑:“本来我还打算留着你,养真血,浇宝树,现在看来,却是留不得你,只能转让出去,拿我该得的灵种才是……”
这名华胥氏神女有些过于“完美”,巫玉筠不想留在手里,主要是留在那纨绔子的手里!
“你想要灵种啊,那此女便归贫道了!”
就在这时,室内青衣闪动,李青云飘然自若地显出身来。
他看一眼那异常高挑的华胥氏神女,道心便有一丝微微的波动,那只能说明,此女与贫道有缘。
这缘,自是非男女之缘,而是机缘之缘。
刚好又听到巫玉筠不想要,那岂不是正好。
“就按九天阁的保守估价一千万,三七分的话,贫道转你三百万灵种,此事你我便算两清……”
李青云坦然坐在巫玉筠的对面,意态从容,径自斟茶品饮。
“我,得重新考虑一下,毕竟这是华胥氏神女……”巫玉筠看到李青云保留这女奴的意愿强烈,顿时就想反悔了,嘴唇一动,就要整理措辞。
啪!
一个灵种袋,却是直接落在她的手上。
他刚才出去一趟,冒险打了个劫,收获巨大,自是不吝啬这点灵种。
“三百万灵种!巫玉筠,你出个面就得这么多,真是赚大了。那此女,我便带走了!”
不管巫玉筠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神,李青云喝完杯中茶,便是起身,带着那名华女,空间涟漪一动,两者消失原地。
“纨绔子……”
巫玉筠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便是阻止不及,此时玉脸变色,就贝齿轻咬,意难平地低声骂道。
她有些后悔,帮那纨绔子,领那华胥氏女奴回来了。
气不顺的她,便通通下楼,对围在巫天楼门口的众多渊族子弟,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女奴已非完璧,我看不上,刚才已经转手出去了!你们,不用再守在这里问价了!”
十几位通树境的渊族子弟,闻言顿时扼腕叹息,痛失华胥氏真血浇灌宝树。
“巫家女,你都不问问我等出价几何,就转让出去了?”
“是不是完璧,又有什么关系,我等只是在乎她的真血而已!”
“我只需三滴华胥氏真血,体内宝树即可突破到下一个层次……”
……
灵平天,渊李氏封地。
华丽大厅中,李青云端坐玉案前,示意面前异常高挑的华胥氏神女,给他煮泉沏茶。
这名华胥氏神女,眼中闪烁屈辱之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略一犹豫,便有些笨手笨脚地沏茶起来。
“小心些,这一泡茶可是价值十枚灵种!”
李青云见此女活路粗糙,不由微微摇头,提醒一二。
倒没有过于苛责,只是如待常人般语之。
许是感受他“平易近人”的姿态,这名华胥氏神女绷紧的心神才慢慢放松下来,总算能听指挥,默默伺候左右。
“堂堂真空境,也只能沦落为渊族之奴,也是悲哀……”
李青云心里浮现这女华胥氏女奴的有关信息,见她貌似臣服实则倔强的样子,也是有些感慨。
此情此景,让他回想起一些“凡人”往事,曾经他的手边,也有这样的婢女,脑有反骨却不得不勤加伺候。
只不过,现在伺候贫道的,却是一尊真空境,还是上族神女!
此时,此女眉心的“渊”字封印控制权,已经落在他手里。
即便她是真空境,也只能发挥出涉河境初期的实力,威胁性极低。
“华胥氏,贫道知之甚少。你不妨说说,你族现在大致情况,贫道有些好奇,若是你族中尚有圣人,那你为何还沦为阶下囚……”
李青云有心剖析那一丝“机缘”萌动,斟酌一二后,便问询起来。
感应中,此女是机缘不假,毕竟她的古老真血,足以让渊族通树境都疯狂。
但他觉得,她背后的华胥氏,又似乎更重要一些。
“我族两位圣人早已失踪,现在位者,不过一圣。华胥氏在多元大宇宙的地位,自然早已不如从前……”华女犹豫一二,终是放下些许戒备,说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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