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587章

  “重生!”

  他催动重生道意,一念间亿万年生灭,才堪堪止住整条手臂的彻底崩溃,然后强行修复起来。

  “渊老?来自神秘葬渊的存在,是那头浑身长白毛的怪物,还是其他存在?”

  “还有这一击,似乎受限于寰宇之地的某种准则,并不是祂的真正力量……”

  再次定住身形,李青云立于天尸海的外围,冷冷地盯着那条青铜索链的消失处,心中泛起丝丝疑云。

  真是没有想到,危祖天还有这样深不可测的背景!

  祂的来历,定不寻常!

  那所谓的渊老,称危祖天为族中后辈,莫非真是“上族后裔”,在以这方寰宇的天主躯壳,进行某种夺寄的生长模式。

  阿危,竟是上族后裔?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令李青云有些不寒而栗,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此身还在危祖天时,也未曾看出祂的丝毫端倪。

  只以为祂是早早布局,暗中侵蚀了无数微末之地,最后与外敌里应外合,才害死了缧祖天。

  却不曾想,阴谋的背后,藏着很大可能的另一个大阴谋!

  上族……

  “多谢渊老出手!”

  海水中的危祖天,看到李青云被一索抽飞,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大为振奋。

  祂单膝跪下,向天尸海底虔诚行礼。

  “小危,在你未曾恢复原来力量之前,要加倍小心那只蜉蝣!在天尸海,吾还能护你,但出了此地,吾却碍于蜉蝣之地与大坟坑的一些禁忌,而鞭长莫及……”

  海底深处,那个幽冷的声音略有些担忧。

  第二次甩出青铜索链,祂其实是带着一丝杀意出手的,想要顺手灭掉李青云这只能威胁到族中后辈的小蜉蝣。

  但没料到,力量稍微溢出,立刻被寰宇之地限制,而且这只小蜉蝣也的确体魄坚固到不可思议,竟没有被打灭。

  “渊老放心,再有蜉蝣历的五六年,我必能彻底炼化这尊化玄境的一切底蕴,回补我昔日的创伤。到时,那上清天也不过是芥藓之疾尔……”

  危祖天低声传音,流露强大的自负。

  祂眸中闪过丝丝虚影,仿佛回忆起曾经的辉煌,强大。

  上族之子,又岂能被区区蜉蝣欺辱!

  等着吧……

  “嗯,你若恢复原有实力,那小蜉蝣自是不值一提……”

  幽冷的声音又是嘱咐两句,这才淡淡隐去。

  危祖天站起身来,隔着黄茫茫的海水与尸气,望向李青云可能在的方向,神念催动而去,冷笑道:“上清天是吧,要不了多久,吾便要亲手摘下你的首级!”

  立于天尸海边缘的李青云,闻言不由淡笑,也神念催动过去:“你这寄生虫,也敢在贫道面前口吐狂言!”

  “刚才若不是那葬渊之人一再出手,你早已身死道消!”

  被李青云如此蔑视,危祖天脸上泛出羞恼之色,恨恨地回道:“若非吾伤势未愈,你这般的小蜉蝣,吾翻手可镇!”

  “你且等着,数年之后,吾便能彻底炼化这缧祖天,上岸之日,便是斩你之时……”

  李青云摇摇头,不再与此獠多言。

  暗中,他隐隐锁定危祖天,重生道意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掠过祂的神躯。

  刹那间,便重新感应到玉清真身与道君之身的存在,都很安全!

  “玉清即将踏入昊天境!而且竟连道君之身,修为也突飞猛进!”

  感应之后,李青云此身便是心中一喜,又淡淡地扫了扫危祖天所在的方向,然后登上自己的环影庙堂,悄然离去。

  该全力冲击上岸境了!

  寰宇之地绝非善地,上有虚外“撒饵者”,暗有渊老、危祖天这等神秘的上族,内还又上岸、通树等寰宇强者,竟是让李青云半点都偷懒不得。

  上岸上岸,顾名思义,即是走出时墟母河的约束,踏上那黑色的土地。

  两境之间的实力差距,可是非常之大。

  李青云自信,此身很快就能上岸。

  唯一的风险,就是寰宇之地的暗示,上岸那一刻必有一难,要么斩人,要么被斩。

  或许,那是突破上岸境的最后一种阻滞。

  ……

  危祖天,祖庙,太上殿。

  李青云的玉清真身盘坐于殿中,闭目默默显化体内第二十六重天。

  多年过去,真身的伟力已经增长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玉清底蕴之雄浑深邃,已令他生出几分俯视危祖天的霸气。

  无他,实在有点太强罢了!

  他每显化一重天,玉清真身即可平增三成道行。

  二十六重天完全显化后,真身已经暴增七八倍的道行伟力,即便面对危祖天的昊天真身,他也不会畏惧。

  忽地,他睁开双目,眸中玉清神华亮起,喜声说道:“魂尸分身,竟真是在九子天觅得造化,悟重生道,入昊天境……”

  刚才这一刻,玉清真身感应到了一丝来自虚外的涟漪,确定是魂尸分身无疑。

  不,现在应该贫道的上清天分身了!

  竟是比贫道真身,还先一步前往寰宇之地。

  “不过,上清天提示,诡祖此獠当有另一重神秘莫测的身份,或疑为上族之子,那又是什么东东!”

  带着疑问,他心念一动,便是立刻进入“真实面”。

  黑化世界,亦即缧祖天的遗蜕,二十多年过后,已经变化巨大。

  原来入口的血色大江,已经彻底消失。

  整个黑化世界也大幅缩小。

  李青云的玉清真身一进来,便是站在无尽黑山之地。

  黑山之外的空间,已经悉数崩塌,消失。

  危祖天这些年全力同化“真实面”,取得极大的进展,连藏匿其中的缧祖天转世身后土,都抵挡不住。

  想到此獠是上清天分身口中的上族之子,李青云不由又觉得合情合理。

  此獠,定是不惜本源,或是得到什么外力,才能炼化得这么快!

  “后土,没必要阻滞祂,也已经无法阻滞祂了!收了这里的最后三道先天之气,便离开这里吧!”

  黑灰与怪风中,他黑袍飞扬,沟通地底的后土。

  以他现在的道行,自是能感应到,无尽黑山地底,还藏有三道先天之气。

  缧祖天生前太强大了,陨落两千多万年,被诡祖以及外界其他天主掠食了这么久,竟都还留有诸多的先天之气。

  石谷的,地渊的,以及真实面的……

  真实面之前其实有十九道先天之气,在危祖天加速同化的过程中,有两道被祂夺走。

  剩下的十七道,后土已经收服十四道,还剩下三道。

  地渊那里,也有九道先天之气,已被李青云收走八道,另一道给了猫大爷元宝。

  即便陨落已久,缧祖天剩下的先天之气数量,依然超过涉河境,甚至上岸境的大千天主!

  “上清天分身说,她生前是什么化玄境地,在寰宇之地也当是塔尖的那一层次了……”

第926章 蜉蝣之悲

  “师尊,这几年祂发疯似的,又像是借到什么外力,不顾一切吞化我的遗蜕。如果不干扰祂,恐怕这里短短几十年,就会尽数化作祂的道行底蕴……”

  黑山地面裂开,一袭白衣的后土足踩黑色缧丝升腾而起,脸色带着丝丝的不甘。

  但师命就是师命,她有所不情愿,也只会遵从。

  哪怕生前,她这位缧祖天曾经在大寰宇之地,都威震一时,抵达过极高的境地。

  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

  这一世,她觉得面前的玉清元始师尊,就是深不可测,注定要掀天的大人物,由不得她不心悦诚服。

  “后土,你的残念中,可还有一些的记忆,比如那枚真空指印,又比如是否知晓危祖天的真实背景来历?”

  李青云看着这位弟子,心中略有感慨。

  后土顿时陷入迷茫之态,竭力回忆,片刻后有些痛苦地摇摇头:“绝大部分记忆就彻底消失了,但又好像有些东西被封印了。弟子唯一深刻的意念,就是要想方设法阻止祂吞化这具遗蜕……”

  “那便可惜了,这位危祖天的来历似乎极为神秘!”李青云有些遗憾。

  从上清天分身传来的信息看,缧祖天生前当非同凡响,先天神灵、什么化玄境地等等,恐怕距离“成圣”也不远了吧。

  但越不凡,却越是为宵小觊觎,所谓的上族早早就盯上了她这具无比强横的躯壳,以莫测手段将阿危托到她的体内虚天,甚至让她深信不疑,阿危就是源自于她的某一念感所化。

  结果就是,替别人养大了孩子,自己丢了性命!

  而关键时刻害她的,还是这个养大的“孩子”!

  蜉蝣之悲,不外如是。

  这也是缧祖天的残念,一直轮回不休,拼命阻止危祖天彻底证道的原因吧。

  呼!

  就在这时,李青云所在的山头,忽然刮起了阴冷的怪风,卷动无数黑灰。

  那怪风在不远处一旋,危祖天的意志分身便从中走了出来,祂的眼神死死地盯住后土,惊讶,贪婪与凶狞皆有之。

  比起之前,危祖天强大了不少。

  祂自是一眼就认出后土的真实身份,声音嘶哑地说道:“玉清道友,此女与吾存在诸多未了的纠葛,你若将她交予吾处置,吾可延长你在大千层面滞留的时间!”

  说话的同时,祂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如同见到最美味的食物。

  此时的后土,已经走到返祖九段大后期,且炼化了不少生前遗留的先天之气,代表缧祖天遗蜕的最后菁华。

  危祖天自信,只要吞了她,祂根本就用不了三五年,而是一年之内,必可悉数同化缧祖天的所有遗蜕,令他恢复旧伤,重现曾经的辉煌盛景。

  而后土终于直面诡祖,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仇恨怨念,顿时不断涌出,也是恨恨地迎视祂阴险的目光。

  她嘴唇翕动,似乎有万般愤恨在唇间徘徊。

  “荒谬!”

  见此獠还敢生出不良之念,李青云俊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便是一指朝祂的身影点去。

  一点清光,却蕴含着强横之极的威势,二十六重天的底蕴都在这一指中。

  “狂妄……”

  危祖天分身顿时又惊又怒,哪里料得到李青云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我双方,这些年不是还算默契么?

  不就是区区残念转世身么!

  祂身上万千阴瞳刷地睁开,刺眼白光朝李青云那一指迎去。

  此獠的力量,比起二十多年前,有着很大的变化,强大近倍!

  但然并卵!

  只听“嘣”地一声,指影强势点破白光,落在祂这道意志分身上,祂的身影到顿时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散入怪风之中。

  “上清、玉清,你们一个个地如此蔑视欺辱于吾,却不知吾原来……等着吧,尔等不会有好下场的!”

  屈辱不已的危祖天,分身溃散时,无比怨恨地看了李青云与后土一眼。

  一天之内,祂连遭羞辱。

  在寰宇之地天尸海,被上清天横压,祂这堂堂上族之子,竟差点被欺压得要双膝跪地,何等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