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503章

  嗡!

  黑猫石像顿时微微一亮,身上落满的尘灰也簌簌而落,最后洁净如黑玉,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般。

  “喵!这什么破庙,就没有一个信民过来烧香,敬拜本猫大爷的吗?”

  石像中,似有沉闷的声音响起。

  大黑猫元宝,万万没想到,它蹭小阿黎的接引虹光飞升上来,结果是这个待遇,此时心里已是后悔死了。

  在阴天域凡世,它好歹也是灵宝宗的猫老祖,全宗上下都供着敬着,地位之尊崇就不用多说了。

  但没想到,自己这一飞升,连“自由”都没了!

  刚才接引虹光一分为二,元宝与阿黎分开了,它被莫名的引力吸扯到这座石头庙中,陌生又有一些熟悉。

  虹光消失前,它在庙中上百个神像中跳来跳去,最后发现也就这石猫塑像,比较符合它的形象。

  “本猫大神,有些饿了,庙外那几个皮肤苍白的异族人,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元宝朦胧地看到,石头庙外,有几个白得不正常的地穴族乞丐,正裹着破草席,靠在庙墙根呼呼大睡。

  他们,又散发着某种吸引它的香气。

  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它的食物。

  “进来,给猫大神我看看……”它神念勉强溢出石头身,化作一缕幽风吹过那墙根处的地穴族乞丐。

  三四个衣衫褴褛的地穴族,顿时犹如梦游般爬起来,直直地走进石头庙,走向那仿佛焕然一新的黑猫石像。

  “奇怪,元宝到底跑哪去了?”

  李青云见过阿黎与妙璇后,有些疑惑,因为他没有看到大黑猫元宝。

  这方大千诡谲神秘,许多东西早已埋葬在万古之中,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凡世如元宝这般的“妖兽”修成正道,飞升大千后会以什么形式“收容”。

  祖庙接引殿那边,他也问过了,那位殿主圣祖也言之不详,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各归其类”,自有去处。

  一般而言,祖庙不管这些异类之物,也不会赐下玉身与敕封道场,属于放任自流那种。

  这位殿主还说了,他执掌接引殿九万余年,总共也没看到超过十指之数的异类飞升,“业务”太冷门,接引殿上下也就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李青云掐指推算,也是隐晦模糊,直到这一刻,他忽地有了感应。

  便是惊讶低语:“竟是跑到地穴城去了!”

  嗡!

  他催动此身伟力,便是瞬间沉入中土大地,循着元宝那一缕气机而去。

  石头庙中。

  四个地穴族乞丐,有男有女,面目呆滞地跪在黑猫石像面前,仰着脖子,宛如待宰的羔羊。

  喵喵!幽暗荒废的庙堂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感觉真的很好吃啊,本猫大人真的忍不住了……”

  一声急促而低沉的猫叫响起,其中一个跪着的地穴族就举起地上有些锋利的石头碎片,缓缓割向自己的颈动脉。

  “真是胡来!”

  就在这时,一声叱喝响起。

  那几个地穴族乞丐蓦地失去意识,悉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接着又原地消失。

  “大胆……”黑猫石像顿时愤怒,但随即听出与认出来者,那怒意不由又化作一声惊喜且带着丝丝讨好的喵叫声。

  “少爷,不,主人!”

  庙中陡起怪风,吹得一庙灰尘激荡,朦朦胧胧。

  李青云在黑猫石像面前,现出身影,面有喜色地看着石像。

  总算找到这头大黑猫了!

  但随即他脸色一板,冷声说道:“元宝,刚才你是想吃人?”

  在阴天域,大黑猫元宝是不吃人的,反而喜欢吃诡物,连活诡天的那些活诡都是它的点心。

  但这刚飞升,它却要将邪恶的猫爪伸向地穴族!

  一定是飞升后,被大千未知的因子所扭曲污染,激起它血食的原始本性。

  祂的污染力与影响力,是覆盖整个大千世界的,无处不在。

  黑猫石像周边泛起不安的涟漪:“本猫大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庙外这些皮肤惨白的异族,天生就是我的食物……”

  李青云一听,不由想起活诡天印晚晴手上的那张真神图,真神与蒙神猫在上,下方无数活诡跪拜。

  这些所谓的真神,大概率是万古之前的冥土神灵,牧守阴府冥土,也许那活诡一族,以及地穴族,都曾是祂们的子民与后裔。

  但危祖天上位,成为这方大千的昊天,一切已颠倒扭曲。

  飞升后,元宝也被无形扭曲了,苏醒了血食的诡异一面,这蒙神猫不再护佑地穴族,而是要以地穴族为“资粮”。

  就像李青云当初飞升,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享用了血食!

第787章 无声紧迫

  李青云严肃地元宝说道:“切记,万万不可被本能控制,往后不可走血食一路!若我没有看错,你们异类成道,走的途径也非是诡道,而是大千土著的血脉途径!”

  “但这就有个问题了,你这猫厮成道不伦不类,既要走血脉途径,但为了飞升却斩去了躯壳,光这石像之身,你后续要走下去,却是极难!”

  “这样吧,稍后我会令阎城之王的阎罗,抓一头血脉不错的活荒猫过来,你夺其躯壳,替代石像,便是可以不用待在这里……”

  还好,他来得及时,阻止大黑猫元宝“走入歧途”。

  身为琅天洲之主,他只需一句话,即可改变元宝的猫生轨迹。

  以前,大黑猫作为一吉祥物,帮了他不少。

  现在,他却是大黑猫的大靠山了,风水轮流转。

  “喵!那就这般做吧……”元宝从善如流。

  它能反抗什么呢!

  在阴天域凡世就学会了,对少爷,不,是对主人要顺着毛撸,否则主人容易炸刺啊!

  尤其现在,本猫大人根本看不透少爷的实力深浅了!

  李青云法旨一下,地渊三王之一的阎罗,立刻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阎罗亲自将一头幼猫护送到石头庙中。

  这是在大千也颇有凶名的麒麟猫的幼崽,出生没满月,刚好满足元宝夺寄所需。

  蒙神猫在大千已经消失了,元宝想要找本类夺寄自是已不可能。

  好在,李青云已掌握缧纹的玄秘,传给元宝,自可让它“矫正”血脉,重新走出蒙神猫的一世。

  元宝夺寄在麒麟猫幼崽上后,李青云本想带回洲庙,但阎罗却跪下乞求,让圣尊将猫神留在地渊,地穴族更需要一尊猫大神。

  元宝似乎也更喜欢地渊的环境,表达留下的意愿,李青云也就随它了。

  它就被阎姓种的几名妇人,小心翼翼地抱回城中简陋的王宫,悉心照护。

  三日后。

  李青云、赤混、真诲、纯阳与玉炉等七人,都一起去见了醒神后的阿黎与妙璇。

  灵宝十子相谈甚欢,那股子发自内心的高兴劲,也掩盖不住的。

  称呼上,阿黎、妙璇也接受了师兄师妹的平辈相处,不过阿黎面对李青云时,却依然敬称师尊。

  李青云内心还是蛮欣慰的。

  他与阿黎的感情,可与其他灵宝祖师不同。

  阿黎、阿虎都是从他从红衣诡河姥手中救下的,又一直悉心教导,可谓半师半父。

  真喊一声阿黎师妹,李青云还真会觉得蛮怪的。

  赤混、真诲等人,看到阿黎与妙璇,都走的是李青云的素食一路,内心都是忍不住羡慕起来。

  他们隐隐猜到,素食当优于血食,否则无法解释李青云的一意孤行。

  只是赤混他们也试过改为素食,但无一不失败。

  他们在“斋”一段时间后,内在那种对血食的欲望,就会累积膨胀一个无法遏制的地步,然后不受控制地再次沦陷在血食人牲的“狂欢”中。

  这一点,连赤混等人诵念道德经,都无法逆转。

  诸人的根源,本就是危祖天的“后裔”,嗜好血食是天生的,只要飞升大千第一口尝过了血食的味道,便是无法回头。

  当然,若是赤混、真诲等灵宝祖师,能从道德经中参悟出一丝玉清玄光,那自可大大增强对血食人牲的抵抗力。

  但目前为止,三清教近千名弟子,也只有玄浑、兕道人等寥寥三两人,悟得一丝玉清玄光。

  这方大千的所有道君,都被祂压制得太死了,极难脱离诡道途径。

  在阿黎、妙璇醒神之后,碧幽道、月阴宫两脉,也颇为热心地送来大礼,为灵宝道兴旺祝贺。

  这便是会做人了。

  李青云往后,暗地里自也会更加照顾着两脉。

  在他看来,碧落道君,还有祝玉妍,都有问鼎七果位及之上的潜力,往后也算灵宝道不错的助力。

  ……

  很快,第二次的十年述职,转眼又至。

  李青云依然是带着鲛人分身,飘然前去,这一次他根本就没准备血食人牲。

  但他却远比上次述职,要有底气得多。

  他在祖庙有“内应”,不说那六位大佬,已经沉迷在道德经妙法中,获得极大好处,也就差一个入教仪式,基本是半个三清教弟子。

  这六位的微妙变化,自也落入一些有心人的眼里,也有亲近三清的意思。

  是故,李青云登临祖庙,很快就走过了三十六殿的述职流程。

  与第一次相比,反而还多了五个中评。

  只是这回在太上殿,那言白老道就没有上次那么“和善”了,始终阴沉着一张脸,看向李青云的眼神闪烁不定。

  那吞咽口水的频率,明显加快。

  但,祂还是忍住,漠然地给出中评。

  玉虚、闻良两位身根果大佬,向李青云流露的求救意味,也更明显了。

  从两者越发绝望悲凉的眼神中,李青云看得出,两者中当有一人,死期将近。

  这十年来,祂被李青云借壳屡证源始之气,给弄得疑神疑鬼,喜怒越发难测,其中一部分怒气,或撒到玉虚与闻良身上。

  唯有血食,稍解心头郁闷。

  某种程度上,也是李青云加速了玉虚与闻良的“道绝之期”!

  只是世事安得两全法。

  修道界,又有死道友不死贫道一说,李青云也是顾不上两位身根果大佬了。

  玉虚与闻良,身为身根果大能,按常理本应多少有能力与危祖天抗争一二,但奈何根源俱在祂手里,而且背后那青铜索影将他们索得死死的,竟是宛如那待宰的羔羊,只能垂坐等死!

  这一次祖庙述职,李青云也再次遇见梅蕊圣尊。

  但她笑得很勉强,很失落。

  上一次勉强过关,这次她却是下评居多,接下来的十年她的洲庙大位,显然不太稳了。

  是夜。

  还是万年会馆,同一处偏院。

  李青云沏了壶茶,又在玉案上摆了十二个精美的茶盏。

  “道友,请赐下十二章之后的玄法!”

  “青云洲主,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传下后续之法?”

  “吾新来的,今日于殿中操纵论评,可是给道友一致的中评啊,还请赐下逃天机之法……”

  一个个黑袍人走马灯似的,来了又去,只求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