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鲛人分身上去,等于羊入虎口啊!
“难怪,这百圣大庙几百个虱族庙祝、祭酒,却一个返祖境都没有!”
“这顶级的血食人牲,整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圣祖们总是会忍不住一口叼走的!”
“也许,偌大的古圣洲,现在根本就没几个返祖境,即便有,也已经暗中被动上了菜单……”
这哪里是圣庙,分明是魔窟、地狱、深渊好吧!
想到这里,李青云心念一动,鲛躯上顿有一根根血红的缧丝钻了出来,不长不短在体表故意招摇,甚是瘆人。
他这一动,顿时引得人侧目,惊恐低呼。
“那位东荒使团的鲛人,赶紧出来!你被邪恶污染了,身心不洁净,不可拜谒祖庙!”
姬祭酒一看,也是慌了,立刻大喝,让鲛人退出登天殿。
几个吼天境的大庙祝,极掠而来,围在鲛人分身的四周,眼神流露惊恐与后怕之色,也催促李青云出来。
他们不敢上手,甚至不敢过于靠近。
鲛人身上的血色缧丝,太吓人了,犹如披在体表的密集细长红虫。
第742章 唯有一路
“快出去!”
“你们东荒使团怎么搞的,如此不懂事,竟敢派被邪恶污染的血、使者过来,不怕圣祖大怒么!”
“快快,控制好你的缧丝,不要误伤他人……”
在鲛人分身面前,庙祝们如临大敌。
其他几支使团也是避让不已,生怕那血色缧丝咻地扎过来,将他们吸杀成干尸。
“不好意思!我体内的缧丝,的确有些失控了!”
李青云脸上露出歉疚与懊悔之色,他走出东荒使团的队伍,在涂山文善与雨归农等眼巴巴的注视下,给他们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他暗中传音给涂山文善:“涂山大人尽管去,此去祖庙必当无碍!”
可不是无碍么,区区赶海、揽月级别的血食人牲,圣祖们又岂会有食欲。
顿了一顿,李青云再次传音说道:“你只需将人牲礼单,依次给诸位圣祖递上即可。若有哪位圣祖意动,愿意帮我们东荒域庙一把,他自会下来找我……”
涂山文善叹气一声,点头回道:“只能如此了,希望此去,能将老爷的事情办妥吧!”
在百胜城滞留半个月,涂山文善与雨归农等人多少也知晓“顶级人牲”的价值。
他们东荒使团此来可是“诚意满满”啊,两头返祖三段,二十二头返祖二段,可谓尽琅天洲之富饶,博圣祖们之欢心。
在姬祭酒与庙祝们忌惮的眼神中,李青云走出登天殿,在门外看着涂山文善等人被传送上天。
登天殿匾额上那只“阴瞳”,微微颤动着,朝向他这浑身冒着血色缧丝的“怪物”,虽未睁眼,但李青云却隐隐感觉到,这只眼睛对他生出极大的厌恶之意。
祂,自是厌弃一切“旧天”之物。
难怪这些庙祝们,对浑身冒缧丝的鲛人分身这么嫌弃,忌讳与恐惧。
刚才一个不好,身心不清洁的鲛人就给“送”到上面去了,若是误了圣祖,姬万年他们这帮人又岂有好果子吃。
说不定哪位圣祖,为了泄愤,一口叼走他们,吼天境也好,吃了压压惊。
这些未知的缧丝有多恐怖,姬万年他们又岂会不清楚。
若是圣祖误食,那就不是圣祖享用血食,而是血丝缧丝享用圣祖了!
“吃人的祖庙,几乎已经等同于恐怖大诡的圣祖们……偏偏,他们压在整个大千头顶上,无人能制!”李青云摇摇头,走出百圣大庙。
接下来,就看涂山文善他们的本事了。
他让涂山文善担任拜谒祖庙的主使,不就看重这位涂山族长颇有能力,又足够忠心么。
返回万年馆。
姬掌柜有些讶异,但还是笑着迎上来,有些意味深长地招呼道:“看来泉大人是有福之人!你这是又要住店?”
他也是没想到,还有出了万年馆,还想再住进来的客人!
“开一间房,房资按日付。”李青云掏出一小袋庙币。
“只要不拖欠房费,泉大人想住多久都成!”
“来人,给泉大人服侍好了……”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
颇为雅致的房中。
李青云鲛人分身,躺在大大的水缸中,闭目休憩。
心里,却多少有些沉重与不宁。
这个世道,真是压得修道之人,喘不过气来啊。
道行越高,知道越多,便越是绝望。
所有的道君,都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死路,与祂“同流合污”,看清自己,看清根源,默认就是祂的后裔,然后吃皇粮,一路修到坐在祖庙的高位,最后踏出身根果那一步,被祂吃了。
但在被吃掉之前,的确是荣光无限,诸族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爷”。
大部分道君,其实是没有资格,成为祂餐盘上的存在。
另一条渺茫的“活路”,就是时墟母河了。
母河上游,每十万年将会摆渡人乘宝船而下,渡有缘人。
但李青云玉清元始圣体出世,引得母河上游魔惑的那一幕,却几乎说明这条路基本上也非活路。
至于跃入归墟深渊,还是得了吧。
归墟的尽头,定有一头无比恐怖的“章鱼怪”。
总体来看,这方大千的道君,就是没有“活路”!
所有的“肉”,不是烀烂在锅里,就是送到别人的嘴里。
“这么看起来,祖庙那些诡臭熏天的圣祖们,其实也是一群可怜虫,还坐在祖庙的日子也不多了,即将被端上餐盘……”李青云默默地想着。
他的真身,几天前已从黑灰世界退了出来。
证得天眼果后,进出“真实面”,就很轻松了。
道君们畏之如虎的黑灰世界,反而成了他大证玉清的后花园。
他将平天剑那边的黑山区域清扫了个遍,将玉清圣体,提升到了堪比七果圆满的境地。
一算起来,李青云发现自己的手中牌其实蛮强的,多少可以直视那位大恐怖的危祖天了!
不过,他知道,黑灰世界的污堕者可能不会任由他这么“虐”下去,一旦危祖天有所察觉,他“偷鸡”的行动,就要戛然而止了。
那现实中的大千道权,就是玉清壮大的最后之路了。
“这次祖庙之行,必须获得哪位圣祖的首肯,让贫道可放心大胆地直接干掉黎莫,取而代之……”
嗡!
就在李青云思虑大千破局一事的时候,房中忽地泛起无形的涟漪。
虚无中,更似有一双眼睛,带着贪婪与审视的意味,在盯着他。
鲛人分身一惊,身上立刻冒出血红色的缧丝,宛如大片水藻,将水缸都给染红。
“可惜了,你体内缧丝寄生极深,已与你融于一体,吾本意助你一把,现在看来,却是连吾也帮不了你……”
房中长条玉案上,忽地清光涌现,一位鹤发童颜、面目依然极为俊朗的陌生道人现出身来,惋惜与遗憾状地摇头不已。
这位白发俊朗道人,径自执壶倒茶,喝了一口后,眉头微蹙,便将杯具放下,没有再喝第二口的意思。
这才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水缸中一身“红毛”的鲛人。
“自我介绍一下,吾名苏寒,从祖庙下来!”
“你虽污染深重,但终究是打破了返祖三段的诅咒,有资格与吾对话!”
“说说看,你们东荒域庙的青云域主,到底有何野心企图!”
第743章 圣祖交易
这位自称苏寒的白发俊美道人,身上有重重清光闪烁,乍看一眼是八重,对应万法果,但细看的话,八重之后还有层层晕光。
苏寒圣祖所证的万法果,至少是六方大道都抵达祖之神位境地,以凝成的上乘道果。
即此人道行深不可测,绝不可拿“真实面”的八果污堕怪来比较。
万法果关系到后一境的身根果,在越多的大道上,抵达炎祖、水祖、地祖等神位,则越有希望一窥身根果境地。
当然,也是越发“求死”了。
李青云鲛人分身从庞大的水缸中徐徐起身,浑身血色缧丝也不收敛,任由招摇。
在这一瞬间的工夫,他似乎觉得自己对苏寒,就有一种莫名的了解。
“此人似乎有点焦虑……”
首先是迫不及待地从祖庙下来,其次主动地提到东荒域主有何野心,给李青云的感觉,就是这位苏寒有点急。
“原是苏寒圣祖!你玉驾莅临,真是蓬荜生辉……”
他控制血色缧丝伸张的范围,在玉案前坐下,与苏寒隔案对坐,竟是将自己摆到彼此对等的地位。
即便是圣祖,在李青云心里,也就这样了。
一头头腥臭熏天的极恶诡物,以及即将被端上餐盘的可怜虫而已……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苏寒有些意外,看着鲛人这般近乎僭越的大胆举止,先是讶异,后面便是饶有兴趣地打量。
同时,苏寒不自觉地微微后移一些,拉开些许距离,这是他认为可以应对血色缧丝与返祖四段近身的安全尺度。
“吾很好奇,东荒域庙递上的礼单,如此的丰厚,以一域之地又是如何做到的?”苏寒淡淡说道。
言下之意,自是不太相信,想要亲自看到大礼。
嗡!
“我家老爷,从不打诳语!”李青云闻言,便是随意一挥手,返祖三段的祁连山无首尸体便是砰然落地,砸得整座万年馆都为之微微一震。
仅看这重量,便是货真价实。
“好东西!”苏寒圣祖眼中瞬间亮起贪婪的光泽,他鼻翼翕动,嗅着返祖三段独有的虱血味道,有些陶醉之意。
接着又有些不满足地说道:“可惜,少了个最重要的头……”
头与心,乃是虱族最重要的核心部分,也是道君老爷们觉得最美味的。
李青云微笑说道:“不少,头在胸腔,还算完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姿态相当随意,仿佛再正常不过。
与“极恶大诡”当面做交易,就得演出一般极恶的风范。
苏寒目光一闪,满意地点头了:“看来你的实力远远碾压了这头血牲,令其死前滋生莫大的恐惧,再享用起来,就更加美味了。”
此时,这位圣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忍不住伸手就抓祁连山的尸体。
李青云也不阻止,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还做了个请圣祖自便的手势。
“哈哈,那吾就不客气了!”
苏寒圣祖大笑,蓦地嘴巴张开,往两侧大幅撕裂,化作一张血腥大口,重重地咬在尸首之上。
封印在尸体里面的虱血,这才飞溅而出,依然还是活的,满地滚爬,要仓惶逃窜。
“美哉!”
这位圣祖扬首发出惬意畅快的长笑,那张血腥大嘴虱族直流,怎么看这也是一头恐怖大诡。
与李青云在凡世,遇到的那些妖诡之物,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有,也只是这位苏寒圣祖不知强了多少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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