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嘀咕:“灯也不亮一盏,黑漆漆的……”
话音刚落,那黑漆漆的殿内,蓦地闪电般探出一条玉鳞长臂,宛如抓小鸡般握住这位祁庙祝的身躯。
“泉大人,你想干什么……”
祁庙祝大惊,就要大喊。
他也听闻过东荒鲛魔的赫赫凶名,过来盯梢也是有些压力,但这里是洲庙啊,区区鲛魔岂敢放肆!
此时异变突生,祁庙祝第一反应就是要叱喝。
但他声音戛然而止,那玉鳞手臂上溢出诡异的血色缧丝,血丝瞬间扎进他的口中、胸膛等等,让他眼前彻底一黑。
咻!
鲛臂与祁庙祝的身影,迅速收回黑漆漆的殿中。
这座偏殿,宛如黑暗的坟墓。
“贫道,今夜却是也大开杀戒了!”
“你们暗中布局,欲要陷害贫道,就别怪这洲庙也血流成河了……”
黑暗中,鲛人分身面带冷笑,抛下祁庙祝干瘪的尸体,随即悄无声息地飞遁出殿。
他的方向很明确,去灾变属神分殿。
在宝华殿的缧石雅会上,李青云没有看到咒绝道君的身影。
但他午时“监听”到一点风声,咒绝在组织弥神道余孽,还有几家中土古族名门,开始内外布设杀局。
咒绝道君当是猜到,缧石雅会之后,李青云一定会提前离开洲庙,连夜返回东荒,便是要在今晚就伏杀李青云。
但他又哪里知道,李青云一起杀心,竟是打算比他们还先动手,人在宝华殿,分身已要血洗弥神道,甚至那些主动出来碍事的洲庙属神或庙祝。
这里是洲庙,咒绝道君也像刚才那祁庙祝一般,以为李青云绝对不敢造次,却又哪想得到,小贼如此胆大包天!
灾病属神殿中,灯火摇曳。
咒绝道君脸色沉凝,正对三四名衣饰华美、气度不凡的虱族“雅士”低声说道:“这一次,必然要成事!请几位回去转告家中老祖,我弥神道将铭记在心,事后必对荀、冉、祁几家有厚报……”
一名荀家雅士有些犹豫:“我荀家虽与青云道君有血仇,但去年荀先霸老祖那等返祖二段的实力,都不幸罹难……若是被他们逃了,以那青云域主的外善内凶性子,报复起来就不得了啦!”
此人一说,另外两家的雅士,顿时也有些纠结犹豫。
“糊涂!”
咒绝道君见状,顿时有些心急,眼神深沉闪烁,压低声音说道:“这事万无一失!不瞒你们说,圣尊也是默许过的……”
“当真?”
荀、冉与祁家的主事人,顿时齐齐动容。
“吾身为洲庙属神,圣尊心腹,难道还能骗你们不成?”
咒绝看到他们的反应,难免有几分得意。
但就在这时,他脸色突变,扭头往殿中暗影看去,喝道:“谁!”
这里他早已布下层层的结界屏障,就担心被人耳通“偷听”了去,怎么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咻咻咻!
却见神殿中嗡地一黯,所有光亮吹灭,紧接着黑暗中爆涌出无数诡异的血色缧丝,宛如深海瞬间疯长的水草,将整座神殿都覆盖填满了!
“啊!”
黑暗中,荀家主事人首先发出短促的惨叫,然后扑腾声中尸体倒地,有血色缧丝扎穿了尸体,又迅速收回。
紧接着,又有尸体倒下的响动,另外那冉、祁两家主事人,堂堂吼天境,也是来不及挣扎反抗,虱血都逃不掉,被一击毙命!
“好胆!这里是洲庙,你这鲛魔竟敢肆意行凶……”
看到漫天飞舞的恐怖血丝,咒绝道君又惊又怒,身上六重果位清光瞬间激亮起来,强行在血色缧丝中撑出一片净地。
这熟悉的血色缧丝,他岂会猜不出,是那曾两度交手的鲛魔泉泪,夜袭他灾变神殿来了!
“呵呵!前两次都没与你纠缠,留你一命到今天,你已经赚到了!”
恐怖荒气爆发,一条强横有力的手臂如同暴虐的荒龙,带着疯狂的血色缧丝,当空轰下!
第709章 贫道要走
“你休想……”
咒绝道君身上清光大亮,第一反应就是回到殿中那座玉身神像中。
这里是洲庙,是他的属神封庙所在!
只要回归玉身,他一身伟力就能得到极大的加持,区区鲛魔,还妄图翻天?
但他护体清光上,瞬间被钉上一根根的血色缧丝。
咒绝诸力一滞,便是大惊失色,大呼不妙!
轰!
那鲛臂狂暴一掌,宛如一座虚天直直打落,轰在咒绝身上。
“啊!”
咒绝道君终于忍不住发出惨烈的嘶吼。
浑身那六重清光,在那恐怖一击之下,竟是瞬间爆裂!
鲛人“泉泪”返祖三段的实力,此时全力爆发,已远远超出咒绝道君的预料!
咒绝见识过洲庙同僚、同为返祖三段的姜望出手,此时一对比,却发现这头胆大包天的鲛人,那一身宛如洪荒祖神显圣的伟力,要盖过姜望不少!
“你仅是低贱的鲛人血脉,比不上中土任何一家虱种古族!你到底,是什么怪胎!”
咒绝惨叫着,足通果位发动,身影倏地消失。
但下一刻,他的身影又猛地跳现,被密集的血色缧丝反震回来。
此时,整座神殿早已化为一个巨大血茧,将咒绝牢牢地围困茧中,他已是茧中困兽!
血色缧丝的恐怖无需多言。
这是连圣尊圣祖都忌惮万分的诡异东西!
咒绝道君刚才奋力催动足通果神异,没能从血色缧丝中突围出去,便是丧失最后一丝生机!
滋滋滋!
千百道的血色缧丝,猛地扎进他的元神之躯!
他犹如一个大气泡被血针扎破,元神瞬间枯萎下去。
一身道行如奔泻如潮,尽为血色缧丝汲取!
“鲛魔,李青云,你们不得好死……”
眨眼间元神崩解近半的咒绝,死死地盯着鲛人“泉泪”,身上猛地亮起最后一丝微光,以此施出最恶毒的诅咒。
也是咒绝毕生道行凝聚出的,绝地一击!
血茧中,凭空出现一片可怕的灰色之物,落在鲛人强横的身躯上。
鲛躯体表那一层神甲般的玉鳞,顿时被灰意腐蚀,迅速溃烂。
但紧接着,又有密密麻麻的血色缧丝从血肉里钻出,将这一股可怕的灰意疯狂吞噬!
“临死一击,亦不过如此!”
鲛人分身冷冷一笑,一拳轰去,面前黯淡枯萎的元神之躯彻底炸开!
“我恨……”
崩散陨落之际,咒绝道君怨念滔天。
却不知恨什么。
是恨自己行动慢了,还是恨这虚天大千,不给他一条活路?
漫天的血色缧丝迅速收缩。
从外面看去,黑漆漆的灾病神殿,却是静寂一片,没有传出半点惨叫。
吧唧吧唧……
看不见的黑暗虚无中,又响起那张诡嘴的咀嚼声。
它又有些不满。
又是被血色缧丝抢食了。
却又无可奈何!
咻!
鲛人“泉泪”身影闪了出去。
接着远处一座殿堂,忽地灯火一灭。
此地,也是李青云早已摸排好的,藏有几个弥神道的余孽。
……
宝华殿中。
李青云正与西摩域主罗昙道君闲扯。
这位西摩域主,话里行间,还在暗示他趁早离开洲庙,离开中土。
忽地,李青云身上浮现丝丝不祥的灰意。
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瞬间玉清暗中一振,弹落咒绝道君临死的诅咒反击!
“米粒之珠,不知所谓!”
与此同时,那边的黎莫圣尊似有所感,又有些惊疑不定,疑惑地朝李青云看来。
李青云便朝黎莫略一拱手,抱歉说道:“圣尊,罗昙道友,还有在座的诸君,东荒域庙忽有急事,贫道需要立刻动身,告辞了!”
他身上清光微微一亮,就要闪现出去。
“且慢!”
但只听黎莫圣尊淡笑一声,言出法随,无形伟力禁制引动,竟是叫得李青云身影生生停顿。
李青云眼神一厉,脸色如同寒冰,看向黎莫圣尊。
“圣尊,莫非还要强留贫道不成?”
这一刻,他心中杀意涌动。
对黎莫圣尊的最后一丝“好感”,彻底抹去!
洲庙,这是要亲自下场?
李青云并不觉得,黎莫圣尊敢在四大域主及诸家中土古族的注视下,公然向他下手。
无他,名不正理不顺!
就目前来看,李青云自己都替黎莫圣尊找不到他亲自下场出手的藉口与理由。
何况既然是一洲之主,有些面子还是顾一顾的!
“呵呵,青云域主莫非误会!”
黎莫圣尊脸上的笑意很淡,却是好整以暇,手一指,一个装有雷意缧石的宝匣忽地落在李青云的手上。
他眼神有些闪烁,缓缓说道:“道友第一次参加我的缧石赏鉴雅会,又岂可空手而归!这枚缧石,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这么一句话的工夫,对于道君与虱族强者来说,却算是相当“充裕”了。
李青云眸中冷意,随着黎莫圣尊缓慢的语速,变得越发森寒几分。
“多谢圣尊好意!贫道领受了,必铭记在心!”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他一脸漠然,收起那缧石宝匣,再次催动足通果神异。
这一次,那无形的禁制便是撤散了,不过还是稍微迟滞了他一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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