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总共是六十一个咒文,与卢郦芊相当!
顿时,殿中上下再次哄然。
“怎么可能?”
“炼气六层,法力雄浑强度,竟能媲美炼气八层!”
“不过雷意加持,也合乎情理,此子雷法领悟应该很深刻了……”
众人虽然难以置信,但也勉强可以接受。
毕竟精通雷法的修士,在阴天域界那是凤毛麟角。
并且这类修士大多可以越阶斗法,尤其在面对妖诡时,优势尤甚。
只是卢南陵、卢郦芊父女的表情,就相当复杂了。
赵念深也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小子,瞒得我好苦啊!”
同时,他心里也泛出一丝庆幸与喜悦,刚才他可是帮李青云说过话的。
刚才卢南陵刁难,全场无人出声,唯有我赵某人!
“这,就是善缘哪……”
殿中哄然,越发嘈杂。
两位巡道使眉头一皱,冷哼声中,身上开府境威压如潮涌出,覆盖全场。
众人心神一震,顿时安静下来。
这边,惊动全场的李青云,再次行礼,谢过莫芳如。
莫芳如满是欣赏地微微颔首,此子不骄不躁,不错的。
接着,在众人心情各异的注视中,李青云轻步来到灰白古碑面前。
他微微扬首,目光扫过整座古碑,看向上面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
最后目光一凝,定在碑身侧面。
那里,似乎是所有咒文排列的交汇点,隐隐浮现一只苍老诡异的眼瞳轮廓!
在台上时,李青云就觉得这白碑咒文古怪得很,现在近身细看,却是心中发毛。
那咒文眼瞳,似乎死死盯着他似的!
“你叫李青云是吧!本巡道使,倒是越发期待,你能在白碑面前,站到几息?”
罗钧定不掩欣赏地看着少年。
身为开府境强者,他能感应到少年那从内而外,淡淡散发的心性涟漪。
圆融,坚定,清澈,又带有几分锐利!
此子心性,比刚才那宫涵虚,似乎略圆澈一些。
“弟子尽力!”
李青云行过礼后,上前一步,贴近白碑。
刹那间,他蓦地恍惚。
整个人好像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诡异力量,强行拉进一个黑暗的阴森空间。
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得黑暗深邃,忽地裂分而开。
一只阴白色的巨大诡眼,布满所有视界野!
李青云“视线”避无可避,只能与其对视。
无从形容的恐怖,惊悸,如潮水般覆盖全身!
外面碑前的他,汗毛唰地瞬间竖起,冷汗也连绵爆生,更有一粒粒鸡皮疙瘩,鼓立于皮肤表层,还不断跳动。
他的心神,差点就此崩溃!
但这没完。
紧接着,诡眼的瞳孔深处,似乎动了一动。
一幕幕恐惧景象,顿时从瞳孔深处直冲而来,直接投影到他灵魂最深处,强行拉着他经历无尽的恐怖轮回!
恶鬼肆虐,吞噬血肉;
红衣屠城,大地腥膻;
大诡降临,尸山血海,无数生魂在哀嚎……
时间过得快,又像过得太慢。
李青云的魂识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吹灭。
只有那心性淡光,如黑暗中最后的希望,苦苦守护他仅有一丝理智。
心性不足,恐怕此刻遭遇被扭曲,污染。
他深陷恐怖,苦苦坚持。
忽地,那诡眼无尽深处,一尊不可名状的存在,缓缓浮现。
他“看”了一眼,仅是一瞬,看到的还是一大团混乱线头组成的“马赛克”,他最后一丝理智,却就此瞬间崩塌。
“有女,凤光霞披,霓裳羽衣,仿佛万古一仙,脚下却踩着无穷无尽血海,血水中数不尽的骸骨与生魂,在沉浮,哀嚎……”
李青云崩塌的最后一刻,竭力冲破毛线团“马赛克”的遮蔽。
“马赛克”一闪,他看到“她”,诸象沉沦,不可名状。
在黑暗沉沦的尽头,它仿佛若有所感,眼瞳忽地流出瘆人的血水,滴在那绝美却僵冷的脸庞上,然后毫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李青云……
“啪啪!”
李青云那仅存的心性清辉,几乎瞬间崩溃。
他甚至仿佛听到自己眼球,都爆碎成浆的声音!
更感觉外面真实的自己,双眼刺痛无比,也如刚才其他弟子一般,流出了血水。
“我要被它,污染扭曲了……”
他身躯颤栗,趁着最后一丝心性残光,跌坐地上,刚好是个打坐姿势。
“咄!”
冥冥中,那个耳熟的渺渺道音响起,如救命之音。
将他从“溺亡”的那一刻,猛地拉了出来!
第67章 再加点码
脑海里那尊神秘道像,低眉垂目,默然于虚无中。
道音不知源起,不知终落。
但下一念,黑暗如潮退去,恐怖诸象灰飞烟灭!
在虚无黑暗的尽头,那不可名状的存在,似乎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厉嘶……
刹那间,劫后余生的李青云,顿有一种无端由来的感动,感触。
天人交感,宙空生灭,泪流满面。
“无量天尊!”
盘坐白碑面前的他,不受控制,一声清唱就要脱口而出!
但这一声在唇间蓦地停止。
“阴天域界,没有这句无量天尊,不可言!不可说!”
随即,心中急切的他,猛地睁开眼!
他眼瞳泛白,眼眶刺痛流出血水。
光亮却开始回归,殿中诸般景象重新浮现。
两位巡道使与卢南陵等人,都在紧紧地看着他,一个个或震惊欣喜,或幽冷复杂等。
“你坚持了五息半,相当不错的成绩!”
罗钧定大步上前,难掩欣赏之色,拍着这个天才少年的肩膀,大笑起来。
他刚才只是想给这少年一个机会。
草根励志逆袭,默默无闻者一朝翻身……
我老罗可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何况宗门五姓,根深蒂固,我们‘灵诲’散人一脉,也需要更多的新血啊!”
罗钧定心念闪过,暗中有所决定。
“多谢罗巡道使!”
李青云勉强点头回应,还在竭力平复心潮,收归理性。
他脑海还在想着那尊不可名状的存在,凤冠霞帔,脚踩骸骨血海……
殿中,再次哗然一片。
本来进入宗门名额已定,前三可确认为宫涵虚、莫清欢还有黑马卢郦芊。
但谁能料到,这位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闲客弟子李青云,才是真正的黑马啊!
“你们刚才不是说,这李青云就是清河侯府被废黜的庶子,而且毫无道骨灵根吗?”
“是啊,如此废柴,却一鸣惊人!他那只蒙灵猫,有那么神奇吗!”
“我倒是看得热血沸腾,这位李师弟的事迹,实在是励志!”
“卢师姐,可就真尴尬了……”
卢南陵、卢郦芊与谷子笺,神情惊怒不定,看着那位还在打坐恢复的少年。
尤其父女俩,万万没想到,本来到手的名额,在最后时刻,被他们轻视打压的李青云夺走了!
“本来我可以就此进入宗门,与颜郎相见的,李青云你可真是可恨啊……”
卢郦芊脸罩寒霜,一口贝齿玉牙,暗中咬得咯吱响。
卢南陵见状,忽然想到什么,传音安慰:“芊儿,选拔名额未必就这么定了!南宫巡道使,才是最后的拍板人……”
选拔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罗钧定、莫芳如两位巡道使见无人再上台,便收起那黑白双碑。
但他们并没有当场宣布,进入宗门的三个名额花落谁家,只是说稍后就会公布。
在精英弟子们热情的祝贺声中,恢复过来的李青云谦和地笑着,一一回应。
如此才情,却如此谦和近人,众弟子不由心生好感。
李青云平心情,走出大殿,掐个御风诀,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卢郦芊叫住。
“师弟,今天你表现可谓一鸣惊人,不过乾坤未定,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卢郦芊心中五味杂陈,只觉面前少年越发俊逸,身上还散着某种无形的光芒。
耀眼,从容,那是颜郎身上才有的那种。
李青云脸色微动。
想到两位巡道使并没当场宣定名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潜规则这东西,前世或今生,凡世或道林,都是无处不在。
但多想无益,他便淡淡说道:“那青云祝愿师姐能笑到最后了!”
说完,他脚下轻点,人已如山林间的闲鹤,翩然远去。
“星罗步,御风术,竟都修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选他当遮掩……”
卢郦芊心情复杂,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不由幽幽一叹。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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