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379章

  那朵朵恐怖的神火,便是停滞住了,再无法冲破这层突然出现的果位清光!

  黑袍人顿时一惊,眸中血红疯狂弥漫,看向风熊部中心那座骨庙。

  便是看到一尊黑袍神秀的道君,正手托着那个古老斑驳的百血釜,脸上带着微笑,悠悠地朝他点头示意。

  在这位横中杀出来的道君身上,黑袍人“看”到了令他嫉妒的敕封气息。

  黑袍人忍住嫉妒与疯狂,恢复几分冷静,喝道:“道友从何而来,为何阻吾教训这些蛮族蝼蚁?”

  李青云立于风熊部骨庙门口,又是朝那头在风熊部肆虐的巨大荒蚯一指,“镇!”

  轰!

  便见一道雷光凭空落下,那头荒蚯发出痛苦的嘶吼,仓皇逃入地底,须臾远去。

  竟是再不敢露面了!

  李青云这才好整以暇,向又惊又怒的黑袍人拱手一礼:“上天有好生之德,道友却是好大的戾气!不如卖贫道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那些风熊部的蛮族荒民,看到骨庙中又突然冒出第二个道君,本来更是惊恐,但现在一看,却发现这位是站在他们这边,不由纷纷手按胸口,朝李青云躬身道谢。

  有蛟角少女元菡指路,李青云抵达风熊部,刚好看到黑袍人与风祭老大战。

  这可是极好的机会!

  他便一步踏入风熊部,在荒骨庙中,取了那乐招道君口中的那百血釜。

  所谓拿人手软,又对那位黑袍人身份来了兴趣,李青云便是出手显圣,将风熊部护了一护。

  “哼!道友你是有食邑道场的,又岂能对我等流浪之人感同身受!这些蛮族荒民,于你无用,于我却是势在必得!”

  黑袍人死死盯着李青云,暗中催动的神火,却硬是被风熊部外围那层果位清光牢牢抵住,无法突破丝毫。

  他心中越发嫉妒与疯狂:“明明只是二果位,为何吾三果半的道行,还压制不住他!即便敕封加持,也不可能这么强啊……”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全面发力,还颇有保留,因为失去敕封,没有足够的血食供祭,一切消耗都极难恢复。

  此时,风祭老终于凭借其他识感,冲回风熊部,浑身雄浑荒气喷张,再次化为巨大的荒月,护住部落。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李青云,风祭老同样极为忌惮与警惕,他感应到风熊部重要的祭器,落到对方的手上。

  “尊下,风木代表风熊部,向你的慷慨施援,表示万分的感谢!不过,百血釜乃是风熊一族代代相传的祭器,还请尊下归还!”

  感谢归感谢,重要祭器却是丢不得。

  李青云没想到蛮族祭老这么直接,不由淡笑:“此物有些神异,贫道便拿走了!吾为你们风熊部挡了一灾,便挡扯平!”

  东西已经到手,贫道岂有再次让出之理!

  再说这般交易,不是很公平么。

  “这!”

  风祭老顿时语滞。

  他忽地想起,面前这位可是万万不可再得罪了,否则风熊部为两大道君惦记,必遭横祸。

  “呵呵呵……道友原是为这百血釜而来!只要你不干涉吾驯服这些蛮族荒民,此物你拿去便是!”

  黑袍人一看,神色略有松缓,犹如风熊部主宰般,慷慨做主送礼。

  他心里,却是有点刺痛,那百血釜他早就看出不凡,本打算收服风熊部后,再顺理成章得了此物的。

  闻言,李青云不由淡淡一笑:“贫道拿的是风熊部之物,道友却是要明了这一点!”

  接着,他又转向风祭老:“你可还有异议?”

  同时,一道清光刷过这位东蛮祭老的身躯。

  风祭老只觉眼睛、耳朵终于回来了,感知恢复正常。

  他迟疑一二,终是郁闷地点头,扬首叹气,“尊下神通广大,又救风熊部于危难之中,这百血釜便献于尊下了!”

  黑袍人冷眼旁观,对李青云不给面子,相当不满。

  在他看来,李青云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没落的风熊部,来与他结仇。

  失去敕封的流浪之人,真疯起来,可是什么也不顾的!

  对方食邑道场的信民,他若是想动手,与李青云都遭莫大反噬而同归于尽,也不过是一瞬之事。

  对了,此人冒然出现,他的祭庙道场……

  黑袍人念到这里,心中顿时有了贪念,脸上的冷漠便是和缓下来,拱手笑道:“吾名孤暮,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敕封道场何地?今日吾便卖道友一个面子,暂且离去,往后若是有空,便找道友论法一二!”

  说完,他便不动声色,等着李青云回答。

  姿态温和,彬彬有礼,就像平常道友交流一般。

  李青云心里一动,便也拱手笑道:“原是孤暮道友!贫道万洪,自东荒烂柯山庙而来!”

  说话时,他暗中将愿果之力融入话语,这话的可信度便是极高,对方不是道行高出许多,便是难辨真假。

  至于万洪之名,烂柯山道场,不过都是李青云随口胡诌。

  胡诌有了愿果“掩饰”,就化虚为半真,仿佛东荒真有万洪道君,与烂柯山道场一般。

  在李青云的感应中,他发现这位自称孤暮的道君,并不是东荒之人,更似乎没有敕封在身,自然而然便有所警惕。

第580章 域庙来人

  果然,黑袍人孤暮笑得更友善了。

  “万洪道友,既然你要护这风熊部,那吾给你面子,半年后我再来……”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黑袍身影迅速淡去。

  却是已经足通他处,就此走了。

  看起来,真是很给李青云面子。

  李青云略一感应,脸上也是露出虚缈莫测的淡笑。

  “尊下,还请入庙一叙!”

  这时,风祭老恭敬地请李青云入荒骨庙,似乎有什么决断。

  黑袍人离开前,那一句半年后再来,将风熊部逼入了绝路……

  ……

  令丘大庙。

  偏殿中,祁庙祝充满敬意,拿出最好的香茶,热情地接待两位来自域庙的贵客。

  “姜老,真想不到,域庙派您,到那破落贫瘠的巴蛇山庙去,这也实在太屈尊了些!”祁庙祝向对面那位金线祭袍老者,持盏为敬。

  那老者须发雪白,却面容红润,眼棱极为锐利,充满上位者的威严。

  在老者身后,则静静站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道童。

  说是道童,俊秀少年却也是一身金线祭袍,那眉宇间更尽是骄矜之色,对祁庙祝也没有丝毫的敬畏之色。

  姜老浅啜香茶,轻笑道:“祁弓你也知道,老夫去那巴蛇山庙,却是个苦差事,那位道君老爷飞升第二天,就敢打杀荀烛那废物,显然是极为刚烈果决的性子,不好对付!域庙大老爷,也是斟酌许久,才派老夫下来!”

  祁庙祝还没有回话,那俊秀骄矜少年,却忽地嗤笑一声:

  “爷爷,你也太抬举那位老爷了!荀烛,又岂能与爷爷你相比,你一去,那位老爷还不得立马安分下来,否则便是他自取其辱……”

  那姜老顿时故意脸色一板,轻叱道:“道君老爷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评点!也是在家里过于纵容你了,随我出来,也是没点礼数,到现在都还没有喊一声弓叔吧!”

  少年便是有些不情不愿地朝祁庙祝,微微躬身行礼:“姜冯,见过弓叔!”

  祁庙祝赶紧有些惶恐地说道:“冯少爷已经足够优秀了,年纪轻轻已是赶海境,即便放任一地庙祝,也是足以担任,姜老又何必过于苛求!”

  那骄矜少年闻言,脸上便也多出几分自得。

  姜老故作谦虚笑道:“他还嫩了些,得再磨练磨练!”

  “嗯,祁庙祝刚才提供的信息很有用,老夫记下了,这便告辞!”

  说着,这对姜氏爷孙就起身,告辞离开。

  等出了令丘大庙,那姜老祭袍一鼓,宛如一轮圆月,便是带着那少年道童,朝巴蛇山直飞而去。

  见两人身影消失,祁庙祝才走到正殿庙堂之中,敬畏地朝那尊巨头三足的玉身神像行礼。

  “老爷,还是您的话管用,想不到域庙,竟派姜大庙祝下来,巴蛇山那位老爷,往后便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巨头神像大口翕动,若有所思地说道:“那青云道君底蕴极为强横,在下界便是横压一个世代,他虽是一果位,但也小觑不得。希望姜望这位揽月境,真能压制住他……”

  ……

  巴蛇山庙,正午阳光酷烈。

  庙堂中香火稀疏,上午来了些山民祭拜,此时早已下山,此地便是再次恢复往常的冷清。

  横梁上,魂青鸟闭目,站在暗影之中,一动不动。

  忽地,它铜眼一睁,锐利的眼神仿佛透过青瓦,看向庙外的虚空。

  轰!

  一阵排空气浪爆鸣,瞬间由远及近。

  紧接着,两道金线祭袍的身影,淡然自如地跳落而下。

  姜望微微眯眼,抬头看向庙堂匾额“巴蛇山祭庙”几个字,又扫了眼破旧清冷的沧桑建筑,这才悠悠一笑。

  “没想到,这巴蛇山庙真就如此的破旧,这里的山民也太尊敬我们的老爷了!”

  旁边的少年道童嘴巴一撇,脸上尽是浓浓的嫌弃,有些后悔地说道:“爷爷,早知道这里这么寒酸,我就不来了!”

  “别嫌弃这嫌弃那的!先随我进去,拜拜我们的道君老爷!我们来了,巴蛇山祭庙的香火供祭,自然就会好起来……”

  姜望略微掸扫祭袍,这才昂首迈步,仿佛此间的主人,走进庙堂。

  刚进庙,看到供桌上尽是一些零散的山珍野果,没有一点血食,姜大庙祝便是若有所思。

  “呱呱!”

  这时,横梁上传来青奴的叫声。

  姜望爷孙便是抬头看去。

  少年姜冯双眼放光,冲横梁上的魂青鸟招手,说道:“本少正好缺一使鸟,这头造物如此有灵性,正好归我!这一趟,倒是不算白来……”

  姜望没有反驳,只是双手一拱,朝上首那三头六臂蛇尾的玉身道像,略带一丝敬意地说道:“巴蛇山祭庙姜望,道童姜冯,受域庙大老爷所封,特来侍奉钧天神霄玉清应雷青云道君老爷!”

  他维持行礼的姿势好一会儿,没有得到道君老爷的回应,却是一怔。

  爷孙俩颇为意外,再看向道君神像。

  姜望再次拱手:“老爷可有话,与老夫说?莫非老爷你真这么不给面子,都懒得搭理于我?”

  即便身为揽月境,姜望也看不出,玉身神像中的元神其实早已脱离。

  虱族天生神魂板结,顽固不灵,自是感应不到道君老爷的神异。

  “呵呵,既然老爷如此态度,那姜某就心中有数了!我姜家乃是琅天洲大姓,老夫也是受托而来,往后若是有所得罪老爷,也请老爷担待担待……”

  说完,姜望便是淡然一笑,挥袖走向偏殿。

  但随即,在偏殿收拾的姜望,就听到庙堂中响起孙子姜冯的一声惨叫。

  “爷爷,替我收拾这鸟奴……”

  原来,却是姜冯纵身而起,想要抓了青奴,却被心中极为不屑的青奴轻轻一扇,便是手臂手上流血,翻栽而落,狼狈不已。

  “呱呱!”

  “好一头桀骜造物,倒是与老爷一个秉性……”

  ……

  风熊部,骨庙中。

  李青云脸色微喜。

  他的手上,又多了一物。

  一块古老的缧纹石头,静静地躺在手掌上,那层层缧纹,一看就知道与他收藏的墟落怪石源出一脉。

  只是风祭老敬献上来的这块,缧纹缠绕下,还有丝丝雷光闪烁。

  那是一丝极为罕见的雷祖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