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殿中那闭目打坐、面容玉静的俊逸身影,她就心生敬畏仰慕之意,盈盈一礼。
“皇叔,少姜来了!”
李青云轻轻睁开眼,目光落在宝圣公主绰约身姿上,便是笑道:“不错,不过大半年你就连破大境,已成为当世仅有的炼煞金丹境。”
在宝圣公主的身上,他能感应到她远超同境修士的雄浑气血丹韵,三宝中的“精”火,如同火炬般升腾。
而宗门金丹上修,三宝是处于相对平衡圆融状态,气与神会更突出些,但绝对不像炼煞走得这么偏,这么怪,就是在精煞途径不断极致开发。
哪一条路径更好,在阴天域自然无需多言,显然是宗门真法,这是经过大能与道君几万年摸索的成道之路。
李青云也感应到,下一境阴神,显然是轻重“神”,从落焰真人那遮天般的阴神虚影就可知一二。
“都是皇叔赐法,指点之功。”
宝圣公主玉颜染上丝丝红晕,被小皇叔当面称赞,心潮难免涌动。
李青云轻笑,指间飞出一枚玉符,落在宝圣公主的手上。
“关于炼煞化婴,我也有一些猜想,都在玉符中了,你可根据自身情况多琢磨,小心尝试。”
接着,他手一挥,五个龙纹金鼎浮现空中。
“我将会离开幽京一段时间,少则一两天,多则未知,这五灵金鼎,为操控大阵之物,你既已是金丹,又获得气运认同,那控阵应该不是难事。”
“还有,我离开一事,你不要对外说,即便是皇上、幽王都不要透露,以免消息泄露……”
李青云没有托付给幽王,而是将金鼎留给宝圣公主,自然有他的考量。
不过,宝圣公主玉脸上却有几分泣意,她垂首低声说道:
“皇叔,你还会回来的,是么?”
她生怕小皇叔,一去不回,而她根本没信心控阵应对诸宗的虎视眈眈。
最担心的,还是小皇叔就此放弃了幽京,还有十几万李氏族人。
“自然是会回来的!”
李青云淡淡一笑。
身影却忽然一分为二,他仿佛从盘坐蒲团上的身影上走了出来。
一个依然盘膝打坐,一个则立于殿中,看上去都是真人无疑,宝圣公主都看迷糊了,到底那个是真的小皇叔。
“我离京后,你别让人进入此殿,即便皇上与幽王来了,也只让他们在殿外说话就好……”
站着的俊逸身影,最后交待一句,身形面容蓦地变幻,变成一位满脸皱纹的苍暮老道,然后消失于原地。
苦修一年,李青云不仅修为已入化婴大圆满,雷法领悟更为精深,就是幻法与敛藏之道,也是越发深不可测。
留在幽京的这道“分身”,不过是幻变之物,乃是一尊木雕道像所化,但寻常修士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即便有大能占卜窥踪,经过五灵护运阵遮蔽后,也会被这尊幻法分身给混淆。
既然来离开幽京,回宗取得阴神破境之法,那李青云自然是要做好诸般准备的。
须臾间,他幻变的苍暮老道,就出了幽京,然后随意转悠几圈,再往灵宝宗方向掠去。
他感应到,身上若有若无的窥视法念,轻轻撤去了。
每一个进出幽京的修士,都在碧幽宫的监视之内。
不是有好几把刷子,李青云还真就难以出京。
途中,他绕行清河县,远远看了清河王府一眼,感知中当大致无虞,便悄然而去。
清河县所在的平阳郡,现在也是烽烟四起,灵宝宗、月阴宫与火神门都在争夺控制权,整个大郡隐隐被一分为三,其中月阴宫占地竟是最大。
李青云都觉得有些悲哀,灵宝宗有这么软弱吗。
原本就是本宗的香火地盘,硬是被两个外来者强插一腿。
不过自从死了那位火神门的化婴上修后,清河县就已经是“禁地”,月阴宫与火神门都隐隐绕开此地,只把清河县附近数县给占了。
李青云不死,就没人敢随意动清河李一脉。
一尊宗门化婴上修的价值,远在一县之上!
从平阳郡,进入灵宝宗山脚下的尚阳郡,这里倒是被宗门给稳住了,也是宗门四郡之地中,唯一没有被外宗渗入的地方,另外两郡都如平阳郡般,也是烽烟四起,诸宗切割。
由此可见,灵宝宗的确是底气不够。
仅有风川真人这一尊阳神存在,已不足以震慑其他五宗。
足踩云团,李青云化身的苍暮老道,晃悠悠地掠入灵宝宗护宗大阵,外显修为也就开府境而已,并不显眼。
几位匆匆御空外出的道基弟子,还给他远远地行了一礼,以为是那一峰的前辈。
他飞落一片山林,再次摇身一变,却又变了副容貌。
是远在南疆镇南灵宝观的“陈焘”,忽然回来了。
第204章 道画传法
李青云幻变陈焘,身影一晃,便已上了灵诲峰。
接着,他便在那株参天古松的松涛间,现出身形。
松涛平台上,岳长松、蔺景与许渲三人都在,正交谈着如今宗门混乱局面,有些焦头烂额的样子。
“陈师兄!”
“陈师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南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你那陈祖洞天可安好?那南王沙马定安,又到底是想做什么?”
看到“陈焘”突然出现,岳长松三人是又惊又喜,连忙问候招呼。
这位陈师兄,可是好久没有回过灵诲峰了。
李青云便拿捏陈焘师祖的语气神态,老暮苍苍,声音有些喑哑不清,说道:“陈祖洞天早早闭门锁阵,倒是无事,青云的镇南灵宝观,也安然无恙,诸位师弟无须担心。”
接着,他飘身而起,往古松上方的云雾飞去。
同时口中说道:“我欲再入祖师洞一趟,看有无可能,再一试阴神破境……”
下方岳长松、许渲与蔺景顿时神情一愕,有些困惑,但随即想想,却又是释然。
陈师兄大概就这几年了。
任是谁,也不甘心合道而去的,有一丝希望,必也要挣扎挣扎。
岳长松不由轻叹:“我倒是希望陈师兄,最后一搏,能有奇迹,灵诲一脉已经百年不见阴神!”
蔺景眼中狐疑之色闪过,说道:“陈师兄好端端的,为何早不早晚不晚,偏生这个紧张时候,还回宗取真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师兄多年前就取过阴神破境真法的吧?”
须发皆白的许渲面容无波,淡声说道:“蔺师弟此言差也,陈师兄资历尚在你我之上,只要祖师香火充裕,他身为灵诲长老,想进几次祖师洞,我们也是质疑不上的!”
蔺景不由微微一滞,眼中异光闪烁,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他跟陈焘根本不熟,也只能这样了。
这边,李青云轻车熟路地飞入云雾,视野一变,人已在那条窄小冗长的石阶上。
登梯,入洞。
黑暗迎面涌来,石窟深处一点昏暗的灯火飘忽不定。
他心中有淡淡的明悟:“这里,就是祖师三洞之最后一个洞窟了!”
举步,朝那飘忽的灯光处走去。
与此同时,他似乎感应到,冥冥之中,真诲祖师道君那来自未知虚天的一丝垂注,忽地落在他身上。
那传递出来的意韵,是淡淡的愉悦,鼓励,以及隐隐的期待。
李青云便感觉心中一安。
“至少,祖师对我的观感,是非常正向的……”
想想这一年来,给灵宝宗,给真诲祖师道君新添那么多香火,也是释然。
他不需要讨好别人,讨好自家的祖师道君就好。
灯火飘忽,是从一个古老的石室飘出来的。
李青云走入简陋的石室,便看见石壁正中,挂着一幅泛旧的道画,画中道像就是真诲祖师道君。
在道画下方,有一口香炉,炉中三根儿臂粗的道香,冒出浓郁的香火气,有些眼熟,但比上一次李青云求金丹破境之法时,明显高出一大截。
此间变化,无疑主要是要来自他。
大幽乱世已起,其他五宗都损失不少香火愿力,唯有灵宝宗,因为李青云掌控幽京等五郡,平增数百万香火信民,灵宝祖师道君的香火是不减反增。
李青云形貌变幻,回复本我。
他拜过香炉后面的祖师道画,便轻声开口:“弟子李青云,欲求阴神破境法门,还请祖师赐法!”
入洞之前,他为了掩藏身份,自然是不便询问岳长松相关细节的。
此时的石室,没有玉简玉符,只有一幅道画,那阴神破境的法门,也只能藏在道画之中。
道画高悬,上面真诲祖师道君的画像,显得古老泛旧,有些模糊不清。
李青云初看上去,祖师是微笑捏诀,飘然而立,脑后隐隐数重道威宝光,与外面的祖师道画并无区别。
但随着李青云凝视,默念,道画就有变化了。
嗡!
道画中,真诲祖师影像忽地模糊,接着浮现一行字。
“欲凝阴神,当入渡河,寻阴殿,取阴符种子,再阴神之血合之,如有阳神血替代,则更为上乘……”
随即,李青云的凝视中,道画上便演变出一片浑浊晦暗的河水,河水深处,有一座座随波飘浮流逝的青铜古殿。
接着,道画又浮现字迹。
“阴神之后,超脱诸常是阳神,当寻神秘魂尸……”
“阳神之后,三门三境窥长生……往后诸法已非言传所能悟,须自行探索内景神藏深处,所得所悟,各凭造化……”
画面变幻,景象迅速切换,最后蓦地一净,诸象散去,又恢复为真诲祖师道君的画像。
“原来如此!”
李青云微微闭眼,将画中演化的景象与文字,牢牢记住。
阴神之后,已经没有具体的破境法门,也就难怪只有祖师三洞。
对于阳神境,祖师也只提了一句,当寻神秘魂尸。
至于寻到后该怎么做,也是语焉不详。
李青云是见过那神秘魂尸的,当初极限开府破境,撬开内景神藏黑暗,府邸门前就飘来那具青铜古棺,里面的神秘魂识差点吸走他的魂魄等一切。
他还记得,那一刻脑海里的神秘道像,发出一声渺渺的叹息,似乎是遗憾惋惜。
没想到,这神秘魂尸竟与阳神破境有关!
听真诲祖师提示,这神秘魂尸似乎是极难寻到的,只能靠机缘造化。
阳神之后,三门三境,更是只带了一句,也许等到了那等地步,自然就清楚了。
谢过祖师,李青云便再次幻变为陈焘的形貌,出了祖师洞。
顺阶而下,穿过云雾,下一刻就来到那一片松涛。
“陈师兄,可有新的收获?”
岳长松、许渲与蔺景三人还等在这里,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焘”微微颔首,看向岳长松,沉声问道:“师弟,灵诲可还有阳神之血珍藏?”
岳长松三人闻言,顿时一愣。
蔺景眼中疑光闪过,轻笑道:“阳神之血何等稀有珍贵,用之阴神破境,也太奢侈了吧!”
许渲若有所思,抚须说道:“阳神血可返老还青,让陈师兄暂时重回三宝巅峰,倒是的确能多增几分破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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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做个交易
岳长松叹道:“不说本脉没有阳神之血珍藏了,本宗除了灵皇、灵命两脉,余者诸脉又何尝不是一样!按宗门规条,陈师兄你如果想再次尝试阴神破境,诸般资材却是需要靠自己争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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