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副形象,却已是难掩狼狈之态。
一个不好,说不定被叛军捉了去,直接阵前斩首示众,用来激励士气。
“木郁、李祚,你们过来一下……”
李青云叫来两人,交待一些事务。
主要是提醒众弟子,他不在期间,镇南灵宝观尽量低调,守住河姥坞,默默练道兵即可。
一年下来,他这里已经练出一千五百名道兵,道阵娴熟,初步成军。
即便是李祚这个炼气七层主阵,统御百名道兵,也可敌一名道基。
如果统御五百道兵,阵杀三两道基,更是不在话下。
而换做道基境的木郁来主阵的话,领千名道兵,斩杀开府境也不是难事,当然前提是这位开府境不提前逃跑。
也就是练道兵消耗太多,否则以河姥坞的民心、山民的勇悍,镇南灵宝观甚至可练出数千道兵。
南疆最大的土司沙马定安,早已被昭宗封为南王,这大半年下来,也是动作颇大,联合纳兰与南蒙,收拢不少中小势力,帐下超凡土著如云,已有雄视内郡之姿。
在南王挥军平乱,入京护驾之前,镇南灵宝观尽量保持低调即可,一千五百余道兵能守住这块基本盘就行了。
嗖!
殿前光芒一闪,现出一道苍暮沉沉的老道身影,须眉皆白,不是陈焘又是谁!
李青云便是恭敬一礼,微笑道:“陈老,这里就麻烦您老了,我可能要一段时间才回来了!”
陈焘抚须笑道:“客气话就不用说了,青云尽管去,老头子我还能撑个几年!如此大幽乱象已现,你更当一往无前,无须顾虑太多!”
李青云略沉吟,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青云心里一直有所不解,陈老既知晓我的身份,又早知大幽必乱,却为何又跟我走这么近……”
陈焘晦暗的眼瞳,精光闪过:“老头子我化婴破境后,便去了点苍山,镇杀化婴鹰妖,开辟陈祖洞天,至今,已近三百年也!三百年来,我与宗门联系早已淡薄,若是合道而去,也是找不到人,能帮着照看陈家。”
“既然陈祖洞左右都要凋零,那我为何不可搏一搏,而你很特别!尤其我在你身上,感应到妙璇师妹的一丝气机,当年的她,可是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提到妙璇之名,陈焘也是怅然追忆,与许渲差不多神态。
看来,这位妙璇前辈,给两者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即便陨落一百多年,也念念不忘。
“原来如此!”
李青云不由释然。
目前来看,这位妙璇给他带来的影响干扰,大多是向好一面。
最危险的一次,是之前镇杀黄泥玉诡,但结果也是好的。
他也很好奇,当年陨落于阴神境的她,到底是否还“活着”,毕竟他也听说过了,肉身易死,阴神难灭。
“只是,妙璇前辈如果没有彻底死去,她活着的部分,又存留在哪里,莫非在内景神藏之地?”
按下心绪,他又跟陈焘聊了会,便金光一纵,遁虚而去。
咻咻!
金丹大圆满,遁法通神,这速度比之以前,自然更是提增几分。
一个半时辰左右,李青云便已回到灵宝宗。
虽然匆匆赶路,但也将沿途一些乱象看在眼里,乱军厮杀,甚至攻城之类,就遇见不少。
大幽昭宗,在他这位小皇叔的建议下,早早尽收诸郡资源及精兵强将,汇聚到幽京及周边四大郡城,倒是纵容了各地乱军。
那些宗门扶持的凡世势力,更是干脆提前动手了。
天下局面,自然是迅速崩坏,现在天下已经冒出几十个乱世草头王。
灵诲峰,青云府。
咻!
金光一闪,李青云便走了出来,人已在主殿。
殿中,有道纤细苗条的身影,正在参悟道法,看到他突然出现,顿时惊喜叫出声来。
“师尊,你回来了!”
已经中法道基破境的阿黎,身着玄黑金线道袍,越发清丽不俗。
李青云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大弟子,也是有些欣慰,又不免有些责怪,说道:
“中法道基虽然不错,但其实我是想你上法道基破境,我不是说过,你可以回南疆破境的吗!”
阿黎脸孔微红,低声说道:“弟子只是不想过于麻烦师尊……”
“嗯,往后看有没有法子,来补足道基。你先修炼吧,我去找下峰主!”
李青云身影一晃,又出了青云府。
下一念,灵诲峰那巨大古松,其中一个小平台上,显出他的身影。
松涛阵阵,灵机吞吐,岳长松正在平台上盘膝打坐,立刻睁开眼,看向面前越发俊逸神秀的身影。
见李青云浑身丹韵圆融无比,那无形升腾威势,已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他心中便又是惊叹,又是惋惜。
奈何只是末朝逆龙,大幽道数天定,非你之力所能逆啊……
明面上,岳长松却是爽朗笑道:“青云,想不到你修为增长如此之快,不到一年,便金丹大圆满!”
李青云作揖见过,便带些自嘲之意,笑道:“我若不快一些,头顶悬着的刀,恐就要落下了,我怎么也是不甘心的!”
岳长松轻叹,也不知如何安慰,就直接问道:“你回来,当是寻化婴破境之法了。你已是灵诲真传,本身代表了我们这一脉的传承,现已无须我来领路,持真传令牌,往云端走就是,祖师自有照应……”
他朝参天古松上方的云层一指,示意李青云自己去即可。
“多谢峰主!”
李青云真心行了一礼,身影腾起,便朝上方云层飞去。
转眼之间,他便已消失在云层之间,宛如脱离现实这个层面。
松涛间,又有人影一闪,化婴长老蔺景显现出身影,眼神有些闪烁。
他朝云上看了眼,不以为然地说道:“岳师兄,大幽乱世已起,青云身为玄宗后裔,结局注定不会好的,又何必浪费灵诲一脉的资源!依我看,祖师真法,就不应该……”
岳长松微微眯眼,淡声打断,说道:“既为灵诲真传,青云就有这个资格,你我又岂知,祖师是否另有深意,否则上次祖师垂注,就不会通过!至于将来如何,那便看青云自己的命格气数了……”
蔺景脸皮跳了跳,干笑两声:“那倒也是!其实我来,主要是想找青云师侄,兑换些景溪水与还阳草的,为铄上次中法金丹失败,归根到底还是景溪水不够!”
岳长松一摆拂尘,淡笑:“那师弟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否则稍后青云说不定又走没影了!”
蔺景颇为认真地说道:“嗯,这次务必守到青云的!”
……
云上。
李青云没入云层那一刻,腰间令牌便闪烁亮起。
虚空变换,眼前一亮,人已站在那条窄小冗长的石阶下方。
他面容沉静,举步上行,很快走到石阶尽头的古老洞口前。
但这次的洞口,给他的感觉,不是上次那个。
祖师三洞,分为金丹、化婴与阴神三境,这次呈现在李青云面前的洞窟,当是化婴真法所在地。
“真诲祖师道君留下的东西,果然是玄妙莫测……”
也没什么好犹豫,举步迈入洞口。
眼前一暗,又是一个黑暗幽深、飘飘忽忽的古老洞窟。
他站立不动,凝视前方,片刻之后,远处便有淡淡灯火亮起。
(PS:往后就不再通告了,下午或晚上必然有第三更,如有延迟,那就是现实可能有事耽搁。)
第182章 阴神之血
顺着亮光走去,很快就来到一间简陋的石室。
石桌上,静静躺着两枚玉简,微光闪烁。
念识扫过,一枚玉简存放化婴破境之法,另一枚则名为【玄冥婴灵洗神录】,是化婴境修炼的功法。
他便不客气,首先拿起破境玉简,就地盘膝打坐,观想默记。
“化婴破境,共有二法,一为虚婴之法,一为真婴之法!”
“中法金丹者,可虚婴破境;上法金丹者,可尝试真婴破境……”
“虚、真之别,不在法力之高低,而在行走内景神藏时,能否凭一口气,抵达玄冥河。并在入河后,待得越长,越有希望一窥阴神之境……”
“真婴之法,污染扭曲率高达九成五以上,所需资材为:诡神玉骨、阴神之血、灵宝净火……”
化婴破境法门,与之前诸境就有些区别,不再有上中下三法,只有虚婴、真婴两条路径。
两条破境路径,一眼就看得出差别了,李青云自然是选择真婴之法。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诡神玉骨,我镇杀那黄泥玉诡所得的神秘白玉趾骨,应该就是这个层次了,因为跟妙璇前辈有关,所以白玉趾骨等阶,超越寻常玉诡资材!”
“这阴神之血,顾名思义,应该就是阴神大能的一滴血了。这就有点难了,灵诲一脉,已经没有阴神大能……”
“这灵宝净火,更是第一次听说,等会出去还得问问岳师伯!”
他又遭遇苦无破境资材的困境。
如果虚婴之法,则只需玉诡灰、化婴妖魔骨,以及婴变之火,但此法化婴,显然不利于修成阴神。
而欲得真婴,除了灵宝净火,其余两物皆是阴神级的珍稀资材!
李青云最担心的是,灵诲峰没有阴神之上的大能了,这类资材他已无处可寻。
“唉,难啊,也难怪真正的道苗大材,都是想办法拜入五姓一脉,尤其是灵皇、灵命两脉,而对灵诲峰不屑一顾……”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一步步上法破境,又有哪次是好过的,且边走边看了。
拓录下法门,他便起身出了石室,默念退出。
随即,前方黑暗飘忽之处,便有淡淡灯火指示。
顺着指引走去,忽地眼前一亮,他已走出洞窟,整个切换过程,简直毫无征兆。
即便他已经金丹大圆满,也是丝毫琢磨不出,祖师洞存在虚空的原理。
李青云走下石阶,又是身穿云雾,下一刻就脚踩“实地”,飘立于苍青松涛之间。
“青云,可已得法?”
岳长松、蔺景都在松涛间打坐,这时就起身,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点头,看向岳长松,直接问道:“峰主,不知阴神血与灵宝净火,又当从哪里获取?”
“青云,你打算以真婴之法破境?”
岳长松神情一震,意味复杂,提醒说道:“这是不是有些托大了,真婴何其之难,涉及诡神资材,连景溪水与还阳草,都已经压制不住!”
蔺景眼底异芒闪过,也轻笑道:“妙璇师叔已合道多年,灵诲底蕴,每损一份便是永久损去。”
说到这里,他似有深意看向岳长松,“我们,总得给后面的弟子,留点念想才是!”
岳长松脸上顿有犹豫踌躇之色。
李青云淡淡看了蔺景一眼,转而对岳长松说道:“峰主,你我不如到青云府,坐下细聊,我有不少事情,想请教一下!”
此时,他心里已经相当嫌弃蔺景了,碍手碍脚,多事得很!
“也好,我也有点事,要跟你说清楚……”
岳长松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蔺景却赶紧开口:“青云师侄,我等候于此,其实有一事相求。为铄那孩子,运气不佳,上次中法金丹破境失败,现欲再度尝试,但缺少足够的景溪水,不知青云你那里……”
“抱歉了,蔺长老!”
李青云听到这里,立刻打断了,淡声说道:“我内府景溪,也是所剩无几!”
“怎么可能,你上法金丹破境,内府景溪至少有九丈长才是,我这里也是有些好东西的!”
蔺景神情微变,语气已经有些不快。
李青云挑挑眉,说道:“哦,那蔺长老手中可有阴神血、灵宝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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