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1149章

  他的停留,也引起那五大古巫的极大警惕,隐隐有合围他的意思。

  不过,李青云恍若未见,径自朝夏雀星降下宏音:

  “贫道李青云,自开原生一路,衍化原生恒宇,今路经此地,不忍永恒彻底沉沦。”

  “故在此暂停片刻,欲渡迷途知返生灵!”

  “凡百恒以下,无论族类,只要从此弃血脉,转原生,贫道即可顺便带尔等离开,脱离苦海……”

  百恒至尊以下,还有的救,下大决心,自绝永恒血脉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而千恒以上,已与永恒法则纠缠一体,根本无法分离,渡也没有任何意义。

  夏雀星上,无数早就惶恐不可终日的永恒族人,骤闻原生道祖那隆隆道音,不由喜极而泣。

  一个个赶紧跪倒在地,朝外空使劲磕头,纷纷大喊:

  “我等愿弃血脉,逆转道路,拜入原生,求云祖垂怜解救!”

  “求云祖慈悲,大显神通,解救众生出苦海……”

  大批跪倒的,以杂血平民、小姓小门阀为主,倒算是虔诚。

  只有那些中上门阀的嫡系、公侯级血脉以上子弟,一时犹豫,难以下决心。

  尤其是夏氏子弟,更是板起脸,恶狠狠地盯着身边那些跪求解脱的永恒族人,若不是忌惮李青云,恐怕都直接出手镇压了。

  夏氏祖城,紫霄宫,一个苍老道人手捧拂尘飘然走出,正是鸿钧道人。

  祂望向外空,感慨万千。

  心中却是明了如镜:“原生道祖,忽然降下大慈悲,其中主要或是为帮我脱离夏氏。昔日吾曾点化过人族三圣,与三清圣人,今日青云道祖却是特意来还恩了……”

  在宙矮星沦陷之际,鸿钧道人其实就想寻隙挣脱夏氏的约束,去向万源星。

  但那个时候却已经晚了,夏氏严厉控制手上一切力量,尤其是至尊境,鸿钧道人便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现在夏雀星被古巫合围,鸟雀难飞。

  眼见不久后,就要化为尘土,身死道消,不料原生道祖忽来,赐下生路。

  “咳咳!”

  忽地,鸿钧道人面前显出一个背影有些佝偻的白衣身影,腐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令鸿钧的护体道光都滋滋作响。

  “鸿钧道友,你要走了么?”来者眼瞳泛出腐化的灰光,看着鸿钧道人,一股无敌威严仍在。

  鸿钧道人气息一滞,不由微微躬身:“老夫为夏氏出力千载,望大人念在这份苦劳上,放我离去。此等永恒绝境,老夫滞留于此,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白衣至尊定定看着鸿钧,脸上变幻不定,最后却终于长叹一声。

  “罢了,你且去吧,不过带上族中素来敬慕你道法的那些夏氏子弟,为夏氏留一点血脉!”

  “好,只要老夫还在,必护诚心入原生一路的夏氏子弟。”鸿钧道人颔首应下。

  嗡!

  此时,原本被巫则暗云封禁的夏雀星外空,蓦地一柱清光破开重重巫则之力,宛如一道生之桥,自外落下,连接在夏雀星上。

  “贫道之门,只留一刻,只渡有缘之人!”

  那如磬的道音,再次传下。

  只有一刻钟!

  鸿钧道人顿时脸色一紧,却也知道这当已是原生道祖在古巫那里,争取来的最长时限了。

  “走!”

  祂拂尘一摆,清光圈住夏澄夜挪移来的那些夏氏子弟,赶紧朝那玉清道光衔接处掠去。

  整个夏雀星,也是彻底暴动、沸腾起来。

  无数永恒族人,哭喊嘶吼着,拼命朝“生之桥”冲去,看上去犹如滚滚云层,从四面八方涌去。

  “叛徒,你们竟敢背叛恒祖,背叛夏氏!”

  一个夏氏一恒级至尊,指着那些逃难大军,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

  但下一刻,眼见那生之桥要被尽数堵塞,祂脸色大变,立刻疾若流光,狂掠而去。

  “吾,愿改投原生道祖门下……”

  类似这夏氏至尊的一幕幕,在中上门阀子弟间纷纷上演。

  只有一刻钟啊!

  顾不得矫情了!

  一旦原生道祖转身离去,我等可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背影有些佝偻的白衣夏澄夜,面无表情地望着这永恒末世众生自求活路的一幕,并没有阻止。

  一道金袍丽影,在祂旁边闪现出来,也是怔怔望着外空,那与五大古巫对峙的、万古神秀、恒宇独尊的青衣道人身影。

  “李青云,你只愿帮到这种程度么……”夏缨意味复杂地喃喃自语。

  她那原本极美的脸庞上,俨然浮现三道深深的腐化裂纹,令这位缨神显得颇为狰狞。

  “缨儿,取出家里最后那批七星清泉剂,恢复力量,再尽量尝试唤醒那几位永眠古祖吧!”

  “那青云道祖这么一来,几大古巫跌尽颜面,稍后必将怒火,都倾泄在夏雀星上。”

  “我们夏氏,已经没有时间了!”

  “决死一战吧……”

  嗡!

  一刻钟后,那道弥贯长空的“生之桥”轻轻一振,瞬间脱离夏雀星,转而带着近百万的永恒族人,朝万源星方向急闪而去。

  五大古巫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动手。

  “多谢五位神巫,如此给贫道面子,告辞!”

  李青云面色漠然,朝五人略一拱手,随即足底生出混沌青莲,扶摇而去。

  贫道,念在一点永恒情分上,做到这等程度,已可问心无愧了。

  他离开不久,夏雀星就轰鸣巨震不已。

  五大古巫恼羞成怒,将怒火发在了夏氏身上,凶猛攻伐夏雀星。

  夏澄夜、夏缨,以及匆匆强行唤醒的夏鲧等两位古祖,奋力抵挡。

  然而,更多古巫赶来,加入这场围剿。

  半个月后。

  夏雀星最后一点永恒光辉,黯灭。

  偌大的夏雀星,一连竖起十座巍峨无比的古巫法师塔。

  又半年后。

  古祖星在消耗百余名千恒至尊狂信徒后,也是被攻陷。

  最后之际,一尊恐怖的虚影从古祖星地下升起,身量巨朋,犹在古祖星规模之上。

  虚影发出震荡万宇的怒吼,意图逆转败势。

  然巫则这边,忽地走出一道面容模糊的银发巫师身影,轻松遏制住那恐怖巨影。

  至此,永恒几乎全部寂灭。

  仅剩万源星一脉。

第1834章 恒祖复苏

  “所有人,经由第一序列环链,转入原生恒宇!”

  李青云遥观古祖星那场恐怖大战,在那巨大巫祖二世体虚影被镇压打灭的那一刻,立刻传下法令,让万源星所有人撤入原生恒宇。

  局势已明,万源星即将成为巫祖与恒祖的最后战场,该撤退了。

  这大半年来,所有人都在他的命令下,全力挖矿。

  如今羊毛也薅得差不多了。

  “走!”

  早有预案的阿黎、程棠音、李祚、鸿钧、女葬帝等原生至尊,毫不犹豫遵命而行,指挥、护航一批批原生与永恒生灵,驾驭各种战船星槎飞离万源星。

  一时之间,万源星至第一序列的苍茫冥无中,帆樯连绵。

  永恒最后的一批逃难者,夹杂着夏、稷、伏、虞、河等各大门阀子弟,心情无比复杂地望向那九大巨星体方向,紧接着随一艘艘战船,没入全新的原生恒宇中。

  结束了。

  永恒时代,门阀姓氏时代,都永久地结束了。

  幸有原生道祖,崛起于末世之际,灵辟恒宇天地,收容永恒族。

  不过,往后不管是夏氏,还是稷氏,都没有了特殊地位与待遇,与原生万族回到一个起跑线上。

  想出头,想掌道权,就只能通过修持原生一路的法门,凭个人天资与努力去获取。

  在原生恒宇与巫则万宇的接壤处,一尊三头八臂、无比宏大的黑暗道尊,垂遮下近乎宙矮星般大的无边暗影,坐镇于此。

  浊道分身,汲取原生恒宇的海量浊气后,已踏入万恒巅峰。

  祂的体量,丝毫不在那古祖星的二世体残念虚影之下。

  在永恒族连绵一线的迁徙半途,又有一白衣神秀道人,背后隐有万古沉浮的惊人异象,庇护着队伍的前后。

  每一位河氏子弟见了,都激动万分地在船上星槎上,用力磕头,高呼“璇玑老祖”。

  任是河氏再有想象力,也想不到祂们在永恒末世,还能诞生一尊万恒老祖!

  而且,璇玑老祖与青云道祖,明显有着渊源关系,连面容相貌都几乎差不多。

  “贫道,倒要看看,这巫祖、恒祖最后谁才是赢家……”

  李青云本尊大袖一挥,送走万源星上最后一批人后,身影晃动,独自来到灰气深处的一号恒墓所在地。

  他看到,恒墓上方那大片的放射状星纹早已不觉间悉数亮起。

  尤其中心那只巨大的竖目,更是光芒耀眼,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看来,巫祖扫灭永恒族,吞噬二世体残念的系列所为,似乎早已在大墓那一世体残魂的预料之中。”

  “恒祖一世体残魂,明显在这个过程,以源头的地位,汲取了二世、三世的无尽资粮!”

  “最后的本源之战,三世体巫祖看来有点悬……”

  他感应到了,放射状星纹之下的一号恒墓中,正有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机在迅速复苏。

  在这种时刻,李青云还不退回原生恒宇,来到这险恶莫测之地,自是有他的考量。

  神念一动,玉清恒光淡淡弥漫在放射星纹大阵之上。

  “恒祖,贫道这些年用了你海量源质,算是欠你个人情。”

  “你若愿意告知一二,那恒宇星上掩藏的穷路相关,这终焉一战,贫道或可站到你这边!”

  星纹恒光如潮汐般起伏不已,大阵中心那只竖目漠然转动,盯着李青云看了一会。

  那古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这异数,却是脱离了老夫的掌控。不过,你能以原生小道,最后另辟恒宇,成就原生道祖,倒也已有资格与吾对话!”

  “那条路,老夫称之为穷路。所谓穷路,自是末路中的末路,非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愿走之路。”

  “那,也算是这方恒宇唯一的‘罩门’,老夫三世之力,都无法抹去与关闭之,便是隐约感知,路的尽头,还有神秘的上头存在,隐隐掌控着一切!”

  “你既已开辟原生恒宇,当已心中有数,恒宇也会腐朽,你我也终有化灰的一天。”

  “而且,老夫的第三世,以及你这个异数的出现,在加速这个腐朽的速度!”

  “老夫觉得,是那位穷路尽头的存在,在试图抹去我们,当是觉得你我之力,已经脱离某种掌控范畴,令祂忌惮……”

  轰隆隆!

  就在两者交流之际,整座万源星连同外空,都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李青云猛地抬头看去,就看到那冥无之外,一尊银发灰袍、磅礴巫则加身的巫师身影,正朝万源星这边缓步走来。

  看似是缓步,实则速度极快。

  而且每跨出一步,这个银发巫师的巫躯体魄就疯狂地壮大一圈,须臾之间,已化作超过恒宇星规模的恐怖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