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结出的愿力香火,令李青云为之动容。
“只有经历过最黑暗的苦难,才会结出这么纯粹强烈的愿力香火吧!看来愿力香火纯粹不纯粹,跟山民体质并没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半个月,河姥坞动静不断。
李青云又镇杀两个红衣,一头金丹妖魔,解救了万余山民。
所有山民都迁入河姥坞,沿着大河两岸,建起一片片新的坞寨。
至此,河姥坞共有山民两万七千余。
镇南灵宝观的香火,迅速蹿升,暴涨两三倍,道观上空香火如滚滚狼烟,直冲霄汉。
李青云一走入道君殿,甚至都能感应到七位祖师道君,那传递给他的淡淡愉悦与赞赏之意。
“镇南灵宝观的香火,已经不下于枫山灵宝观了,甚至超过一些,因为山民的愿力更纯粹!”
在灵诲峰祖师洞,求得真诲祖师道君垂怜,他说过要数倍报之。
按现在道观香火的浓郁程度,想必补上真诲祖师道君消耗的那一截,也不用太久。
县令许靖,以及有道司诸道官,也是笑开了花。
这些,都是政绩啊!
他们心里都在想:跟着李观主混,重返幽京有道总司就有指望了!
河姥坞的大动作,也引得徐瑛与罗鸣前来参观,两人看到那冲天香火,以及两三万山民,都是心中羡慕不已,却也知道师弟那套东西,有些还真学不来。
为了让山民不饿肚子,更为了长久发展计,李青云又选了一个山头,花费千余枚灵石,开辟出第二块镇南田。
他还选出蒙山等十几个山民,教他们圈养食草的温驯些的山兽,慢慢引导山民走上养殖自足之路。
稍后,李青云又让木郁与阿黎他们,挑选一批有道骨灵根的少年少女,拜入灵宝观。
这一批新弟子,共有二十多人,倒是让道观后院,变得更加热闹。
木郁作为道基修士,有资格为道师,也收了五六弟子,耐心指点。
这就叫传承,也叫壮大修士自身道运,万一这些弟子中,出了不得了的天才呢。
至此,李青云也暂时停止了疯狂扩张。
因为他连续镇杀一头尸诡,一头金丹妖魔,似乎已经有所惊动南疆腹地的恐怖妖诡,已经感应到一丝威胁警告恶意。
而妙璇师祖那只埙,指引的方向,竟已算是南疆腹地了,虽然是腹地外围,但李青云还是不想冒险前往。
陈寿也已经带着陈氏子弟,返回点苍山陈祖洞。
经此惊心动魄的镇诡除妖大行动,相信那十几个陈氏子弟中,会冒出几个不错的苗子。
“接下来,就是静默一段时间,默默把修为,提升到金丹大圆满了……”
观主大殿。
李青云摒弃杂思,盘膝而坐,开始观想修炼【丹中抱婴诀】。
脑海中,那神秘道像空间,也有一些新的变化。
道像破庙三面墙壁都更凝实了些,但这不算什么,最明显的变化,是神秘道像背后的黑暗墙壁,现在总算有些清晰了!
那就是一面古老的形似卷轴的横面碑刻,通体晦暗昏黑,上面已经点亮的那些道法痕迹,宛如拂去尘埃浮现出来,犹如星光镶嵌其上。
整体看上去,像碑刻,又像是石化的道诰道卷之类。
在卷轴碑刻后背,依然是黑暗深邃一片。
但当李青云静心久久凝视后,他惊恐地发现,碑刻卷轴后面,似乎有两条古老的青铜锁链暗影,一左一右连在碑刻卷轴上面,又延伸没入无穷的黑暗虚无中。
那一刻,于冥冥中,他仿佛听到渺远的叹息。
“遗忘……禁忌……道果……”
神秘道像低眉垂目,静寂不动,但又似乎想传递给李青云什么。
只是,有心无力。
倒是那头顶丝丝清气,冒出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些许。
李青云按下心中震惊与困惑,缓缓抽离于那冥冥杳杳的状态。
他必须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到观想修行上来。
心里清楚,有些恐怖禁忌,在能力不足之前,强行探索求知,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天八个时辰,全部用来增长法力。
两个时辰用来观想雷法印记,必须加速推进在雷法大道的位置。
半个时辰,给阿黎等新老弟子讲解道法。
剩下那点时间,巡视河姥坞,处理道务,以及小小的休憩一二。
现在,每天可以稳稳增长七炉余法力,效率又有所提升。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这都是扩充领地,教化山民,提增香火之力,带来的好处。
一个月后,修为稳稳突破至金丹二层!
两个半月后,修为金丹三层!
此时,南疆气温下降不少,大幽内郡不少地方,更是白雪飘扬,银装素裹。
刚好又是一年过去。
年末,镇南灵宝观也迎来南疆一路的巡道使。
三位巡道使,以宗门五姓之郑家开府境,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天骄为主道,另外两个中年男女开府境配合。
李青云没有出面,是由木郁带弟子接待。
也许是这位郑家天骄,见不到观主李青云,而有所不满。
也许是眼馋镇南灵宝观物产收入,尤其是两个山头的灵田,这位名郑天宇的年轻修士有些发难了。
“木执事,你们道观的账目,有些不清不楚啊……”
第175章 欲静却乱
木郁是第一次接待巡道使,不够老道,被郑天宇一挑刺发问,顿时有些急了,赶紧问道:
“郑师兄,到底哪里不对?镇南灵宝观刚建观不久,为了快速教化山民,其实都是李师兄在独力支出……”
郑天宇看到木郁慌乱的样子,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指出那些条目。
“李长老付出大量心血,宗门也是看在眼里的,按道理本巡道使也不该过于苛求,不过这两片镇南田的进出,实在是触目惊心,动辄成千上万灵石不知道哪里去了!”
作为南疆一路的巡道使,郑天宇就没见过南疆哪个灵宝观,这么大手笔开垦灵田的。
镇南灵宝观这两片灵田,随便一季的收入,就高达好几千灵石,也是他觉得最有油水的地方。
但凡面前这位木执事,稍微灵醒些,此时应该就暗塞个大几百上千块灵石过来。
可惜木执事实在呆板,不通人情世故,本巡道使暗示还不够明显啊!
来之前,郑天宇就打听清楚了,观主李青云基本撒手不管事务了,一心修行。
平日里都是这位木郁执事,还有那位有名无实的所谓“镇南侯”李祚,在打理上下。
今年这处道观,更有一位弟子需要双碑测试,这是他的权柄所在。
这也是他敢试探着,索要些“油水”的底气。
辛辛苦苦抢到一路巡道使的职权,不就是为了这些油水吗。
听到是镇南田的问题,木郁神情一松,反而笑了:“三位巡道使,每季灵稻收获,都是每月按户发放下去,因为山民人口众多,真就没有造册登记了,但你们可以去问那些山民!”
郑天宇顿时有些恼了,觉得这位木执事太不上道,又宗门五姓嫡系傲娇心态作祟,便脸色一冷,叱道:
“真当本巡道使好糊弄吗?我也曾戍夜一县,凡涉及十数万民众的账目,哪条不是清清楚楚!”
木郁顿时脸孔涨红,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笑嘻嘻的半大小子,略不正经,正是李祚。
“本侯,见过三位巡道使!镇南田一事,就不用为难木师叔了。因为我三哥说过,关于灵田这方面,暂时不用外人过问!”
李祚在侯府耳濡目染,性子又活,在门外看了一会,就知道郑巡道使想干什么。
他大咧咧走进来,首先就搬出“三哥”这座大山。
三哥又不当面,拿来挡就是。
郑天宇语气一滞,随即有些不屑,略斜着眼看向李祚:“你一个小辈,真以为凡世王侯,在我等修士面前,有什么地位不成?
可知身为南疆一路的巡道使,我资格过问南疆道观任何事项,颜师叔那边的灵宝观也是如此!”
李祚笑嘻嘻说道:“我既是小辈,那郑师叔又何必跟我急眼!”
随即又笑意倏地隐去,模仿三哥那淡淡的语气神态,说道:“我三哥还说了,在他戍夜南疆期间,镇南田暂划为他名下的私产,那郑师叔自然也是无权过问的!”
半大小子变脸起来,也是比翻书还快,那姿态还相当气人。
“你!”
郑天宇俊脸微红,羞恼之下,顿时散发出强大的开府境气息,要直接威压区区小辈。
“哼!”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蓦地响起。
同时一股恢弘丹韵,淡淡升腾而起,落在郑天宇等三位巡道使身上,却是犹如千钧大山。
殿中,金光一闪,走出那道俊逸神秀的身影。
那郑天宇及另外两位巡道使,顿时神情一变,只感威压之下,身子都直不起来,不由心生敬畏,赶紧躬身行礼。
“拜见李长老!”
李青云却看也不看那郑天宇,径自说道:“镇南田一事,无须诸位巡道使过问,有任何疑问,让宗门金丹长老亲自来找我!另外,本座时间有限,稍后就赶紧进行宗门选拔仪式,我徒阿黎,心性才情俱是上佳……”
言下之意,自然警告郑天宇三人不得搞幺蛾子,必须选上阿黎。
“自然谨遵长老之意!”
郑天宇被金丹威势,压得骨骼都嘎吱做响,心虚之下急出一身的汗,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一服软,便感到自己身上如山威势,在缓缓褪去。
心中越发震惊:“这李长老威势怎么如此强大,我在宗门其他长老面前,也不会如此不堪啊!”
李青云这才看向郑天宇,淡笑道:“我曾受过郑长老恩惠,所以这点事就不计较了!至于镇南灵宝观这边,本座镇守戍夜期间,尔等无须过多关注,走个过场即可!”
“是是!”
郑天宇三人只能连连称是。
另外两位巡道使却是暗中恼恨:“这郑天宇也不看是哪里,只知道耍他五姓嫡系天骄的威风,明知道李长老眼里不揉沙子,还非要拿捏一二,这下可踢到铁板,连累我们都脸上无光!”
三位巡道使忙不迭退下,与木郁李祚他们一起,去召集观中弟子,进行双碑测试。
结果不出意外,炼气九层的阿黎成功通过,明天将与其他道观选拔上的弟子,一起前往灵宝宗。
测试过后,郑天宇三人就以还要去别处为由,赶紧离开这里。
李青云叫来阿黎,颇为欣慰,勉励几句,又给了她灵诲峰“青云府”的令牌。
“阿黎,你到了宗门,可以住到青云府去,在那里道基破境,可增加两成豁免污染的可能。”
“另外,你必须以中上法道基破境,如果尝试不行,便回南疆来,在道观这里,我还可以看着你,尤其上法道基的话,我这里还有些资材!”
他在灵诲峰的那座青云府,空着也是空着,自然可以让阿黎住进去,可不比山脚下的小院好上百倍!
阿黎住进青云府,那她在宗门就基本无人敢故意欺负打压,这就叫做“上头有人”!
“弟子谢过师尊!我熟悉宗门后,当然是要回这里的。”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南疆,阿黎十分不舍。
但宗门规矩就是规矩,只有回宗门,去道功堂,才可凭道功换取道基破境法门。
至于小道功,之前镇诡除妖,她手上也积累了一笔资材,可以找其他宗门弟子兑换。
李青云还告诉她,如果要卖资材兑换小道功,还可以去找枫山会会主莫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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