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1119章

  只有一丝莫名的灰气,悄然溢出,飘向李青云。

  在灰气涌近之际,依然盘坐山巅一角的李青云,就猛地睁开眼。

  他眸中光芒耀起,带着一丝惊悸不宁,朝四方涌来的浓烈灰气不断看去。

  “这灰气,好生诡异,竟然差点让我在入定中,不知不觉陷入一场古怪的梦境……”

  周身玉清恒光耀起,李青云暗合创衍者位格,这才迅速脱离怪梦的拖拉。

  紧接着,他又觉得右手掌心有些发痒,顿惊疑不定看去,却见那道竖目符纹依旧,好像没有变化。

  但他偏偏又觉得,这“竖目”符纹,似乎活化了一些。

  “难道,刚才是这竖目符纹,吸收了那一丝飘散过来的灰气?”

  这种超乎他认知的怪事,让他有些心神不安。

  他不由地想起,曾经被那兔狲伪装成神农,拉他入梦的过往经历。

  超出认知,难以合理解释,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尝试接触或干扰他的某种神秘,远在现在的他之上!

  他才刚来,就有诡异发生。

  万源星,绝不正常!

  绝不仅是一个采之不尽的源质矿星!

  曾经的那位虞氏万恒级老祖,到底在不祥灰气禁区深处,在那一号恒墓中,看到或遇到了什么?

  “羽生子,谢自然,总督府中心的塔宫,全部刻录上辟邪秘符!”

  李青云随即传令下去,要将往后祂经常待的塔宫,升级为辟邪之地。

  掌心这只竖目,在原生大道修为上来之前,绝不能让它再汲取这些不祥灰气,不可让它真的“活化”过来。

  否则,他就等于被人硬生生地植入了一只怪眼……

  另一边,神霞宝阁矿洞。

  内中矿洞弯曲而庞大,随处可见偌大的采空之地,宛如别有洞天。

  女葬帝就盘坐于一处空旷之地的悬空小平台上,前面一点,就是陡然直下的万丈深渊。

  深渊之下,隐隐传来矿奴们那叮叮当当、奋力挖掘的声响。

  她早已习惯这种“苦修”生活。

  在她背后,则停放一具青铜古棺,上面雕刻着无数的人族人类的身影。

  此棺已被她改称为旧世之棺。

  因为它已称不上人族命数之棺。

  现在人族的运数,都在太始,更在青云始祖那边。

  旧世之棺,现在也等于她的一件护持秘器。

  借着镇洞至尊的身份,她在这里给旧世之棺找到一种源质伴生的异物,蕴含类似开天宝气的力量。

  不断融入、炼化之下,此棺也已经蜕变为四级秘器。

  “还是仰仗鸿钧道友的指点,我才有如今的造化。不过,青云说的很严肃,也很有道理,原生大道前路既然已隐隐显现,那还是得转修此路……”

  女葬帝心念一变,下一刻她顿时精神一振,刚重修的原生之路,仿佛瞬间豁然而通,无数玄真感悟纷至沓来。

  “这是?”

  仅是一瞬,她迟滞已久的原生大道修为就暴涨一截,让她惊喜万分。

  原生大道一路,何时变得这么苍茫宏大,隐隐已可与永恒一路比肩了!

  而她,更是如有神助,回修之后,以前的诸般淤塞阻滞,悉数不复存在。

  嗡!

  忽地这处采空的中悬平台上,无端有微风吹起。

  叮叮叮……女葬帝周边的四面八方,顿时响起禁制被触动的警戒声。

  “哪有洞主,不请自来?神霞宝阁背后,可是有伏、昊等门阀!”

  一惊之下,她霍然起身,转回到永恒一路,周身秘气恒光升腾,将偌大的洞内虚空都给覆盖,照亮。

  一道黑衣身影,顿时在女葬帝的神通下,缓缓显出所在位置。

  “想不到一介早已没落玄氏之女,竟有这等手段,老夫似乎有点小瞧你了。”

  那黑衣身影显出身后,只见面容苍厉,长须飘拂,双眸更是寒光闪烁,看着女葬帝犹如看一个死人。

  女葬帝却是认出此人,不由生出几分惊慌,勉强正色问道:“不知道夏前辈夜中过来,有何指教?”

  黑衣老者,正是一位夏氏百恒级镇洞至尊,名夏汹,在万源星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夏汹看着女葬帝,桀桀笑道:“老夫为什么过来,葬女你还要明知故问么?我夏氏三位老祖,前日刚召集尔等,好言好语,其他都还算安分,偏偏你一个没甚背景的小人物,胆敢无视我夏氏警告,去捧那商云的臭脚……”

  嗡!

  祂说到这里,只见一道灰旧的青铜古棺忽地光芒大亮,上面密密麻麻的苍古人影活了过来一般。

  被祂蔑视的女葬帝已屹立古棺之上,一人一棺闪电般朝远处的黑暗矿洞逃去。

  “老夫面前,还想逃?即便是百恒至尊,在这万源星也至少有五六人死在老夫手上……”

  夏汹嘲讽一笑。

  蓦地一掌突破空间的概念,朝那一人一棺的方向抓去。

  夏氏秘法神通,缚尊手!

  对付区区十恒级,夏汹自觉只需一击。

第1791章 杀鸡儆猴

  缚尊手一出,已转入另一处矿洞岔路的女葬帝,只觉浑身气机一滞,手脚躯体犹如瞬间灌了万钧铌铁般难以动弹。

  “绝不可落入夏汹手里,否则必死!”

  “吾,与旧世同在!”

  她马上疾念敕令。

  脚下的旧世之棺,那遍布的无数小人身影,顿时彻底活了过来,且一个个面容相貌全部变了。

  变作同一个头戴凤冠、身着七色羽衣、仪容气度无与伦比的绝美女子!

  那是就是的娲皇!

  她犹如真的从旧世活过来。

  古棺上的每一个身影,都是她,或者说都是她的分身、影子。

  人族这一时代,青云至尊才是始祖始圣,一切的源头。

  原来的人族古棺已失去本来的存在意义,与曾经的娲皇痕迹,都从这个时代剥离开来,另成一枝。

  女葬帝算是穷尽玄机与手段,才将此棺炼作她的本命道器。

  棺是古棺,娲皇是旧世,她等于在古棺中,复活了旧世的自己!

  而且旧世的娲皇,一直在古棺的“世界”中生活,修行,为这一世的她增长道行。

  旧世、今世,在此生死关头,力量归一!

  “破!”

  娇叱一声,力量骤增的女葬帝浑身异光炸开,堪堪突破夏汹缚尊手的限制。

  嗡!

  紧接着,她与古棺宛若合二为一,速度大增,咻咻地在空旷而黑暗的一条条矿洞闪烁飞掠,丝毫不敢停留。

  “咦,有点本事啊!此等秘法手段,令老夫都为之眼前一亮……”

  夏汹微愣后,略带一丝惊讶地点评一二,身影晃动,却是不疾不徐地跟在那一人一棺的后面。

  跑不了的!

  老夫就喜欢看你们一个个明知必死,却以为有希望逃出生天,最后又绝望哀嚎的样子!

  弯弯曲曲、路线地势复杂的矿洞中,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矿奴,麻木地看着两个大人物生死追逐,都是无动于衷。

  祂们在年复一年的鞭笞与劳作中,熬干了所有,早已心死,绝望。

  因为谁都知道,一入万源星矿山,从此就只能在这里劳作至死。

  祂们是永恒族各大牢狱中的死刑犯,“无恶不作”的恶人,最卑微的流民等等,没有人会为祂们出头,来这里捞走祂们。

  呼!

  女葬帝人棺合一,逃出矿洞主洞口,她的背后隐隐浮现一个凤冠帝袍的模糊女皇身影。

  “只有去青云那里,才会活路……”

  她没有犹豫,御棺飞冲而起,眼见就要突破层层弥漫过来的不祥灰气,彻底脱身。

  却见夏汹也飞出洞口,祂狞声一笑,只是对着灰气弥漫的空冥,大喝一声:

  “封!”

  顿时虚空中轰鸣一声,层层灰气之间,骤然浮现一张天罗地网。

  女葬帝就像撞入大网的惊飞雀鸟,下一刻就被这张秘器大网束缚,往下方重重坠落而去。

  “老夫今夜要镇你,又岂会留你到明日!”

  夏汹胸有成竹地嗤笑说道。

  干这种杀人放火的恶事,祂经验丰富得很,本身角色就是夏氏在万源星的一把黑刀,专镇不听话的鱼鱼虾虾。

  “死吧!”

  夏汹看着坠落的女葬帝,漠然一掌拍去。

  区区神霞宝阁的小供奉,也敢不遵夏氏之令,去巴结那商云小子。

  这就是你的下场!

  今日杀鸡儆猴,接下来必将无人再敢听从与接近那什么狗屁商副司长。

  商云,终究不过一祭祀人材罢了!

  密网一收,女葬帝只觉诸力散散无依,一时竟无法爆发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汹的掌影拍来。

  完了!

  她背后的模糊娲皇虚影,都忍不住流露哀伤、绝望之意。

  在夏汹这等手段下,连旧世都觉得,已无生路!

  “啊……”

  一声惨叫陡然响起,撕裂灰气弥漫的空冥。

  但叫声,却不是女葬帝的。

  她眼中不可一世的夏汹身影,蓦地化作一团黑光,轰地一声倒飞而起,撞在身后那庞大的矿山之中。

  嗡!

  不祥灰气弥漫中,有玉清恒光亮起,只见一道金线黑袍、俊脸凝寒的道人身影倏地走出。

  “商某总督之地,眼皮子底下,竟有这等恶事发生!”

  “简直,罪不可恕!”

  来者,自是李青云。

  在那旧世之棺发动之际,亦即旧世的娲皇“活”过来的那一瞬,李青云就有了强烈的感应。

  正因如此,他才能及时赶到,阻止夏汹行凶,救下女葬帝。

  夜晚,是不祥灰气升腾肆虐的时期,也等于是万源星“夜禁”之时,即便至尊穿行层层灰气,也会明显感到不适,总觉被身上有些东西,被灰气腐蚀吞噬了去。

  李青云横穿一大片灰气地带,此时心情自是不爽。

  倒不是被灰气腐蚀了什么,身为祭主的他,掌心的那道竖目符纹反倒是吞噬了更多的灰气,变得更加清晰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