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巫师点名要带走祂们的儿孙,拿去恶毒当人材,绝大部分嫡脉子弟也不敢说个不字。
那时,祖城皆是低头弯腰客,不见仗剑披甲人!
但族里内斗,争名夺利,却从来都是如狼似虎的。
“也许,河氏嫡脉的确是该亡了!不过老夫还在,虽伤势未愈,但镇杀他河璇玑,当无问题……”
河化骨看了看身后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心中终是泛起一丝的傲气、自信。
嫡脉再没落,再腐败,也轮不到区区弃子,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做主人!
越过祖城那高大而古老的城墙结界,这位河氏家主略微按落云头,眸光森寒地死死盯住对面那位刚好也横渡十几条沸腾大河过来的白衣身影。
那白衣胜雪,面如冠玉,周身澎湃气机升腾,真是好生的年轻,好生活力啊!
“若是能早一些知晓,这弃子有这等资质,老夫早就夺舍了他,说不定还有望复兴河氏。”
河化骨眼神深沉、森寒,内心如是遗憾地想着。
祂羡慕,嫉妒,嫉妒弃子能证道至尊。
而且如此年轻,如恒日东升,又俊逸非凡。
身为家主的河化骨,对偌大的河氏基本是了如指掌,哪家支脉有什么好苗子都一清二楚。
而这些稍微好一些的苗子,后面也接连神秘失踪。
河化骨,以及原来的几个河氏至尊老者,谁都想“续命”,谁都想焕发第二春第三春,甚至永葆青春地焕发下去。
老而尊者不想死,本就纯血越发稀薄的年轻河氏子弟,自是成长不起来。
一代代下来,终有今日。
“家主,若能活擒这河璇玑,我想试试能不能换了他……”
身后的那位河氏衰老至尊,也是嫉妒而眼红地看着那白衣年轻身影,这般传音说道。
河化骨那到处老人斑点的脸皮上,顿时似笑非笑地扯了扯,深沉说道:“八哥,你先上吧,若能拿下他,他自然就是你的!”
都这等时候了,八哥还想着夺舍,换躯壳,那便你上吧。
先消耗一下那弃子力量,也好!
卦象虽显示河氏嫡脉将亡,但搏一搏,说不定还有回天的希望呢。
“好!”
那衰老至尊犹豫一下,终是贪婪那极为年轻、似蕴极大潜力的躯壳,立刻掠出。
掠出的那一刻,老者浑身立刻覆盖上一件崭新的五级银甲,手中也多出一件鸟笼形状的五级笼器。
装备,可谓华丽之极。
偌大的河氏,偌大的大河域,最终供养的无非就是河化骨祂们这些最顶层的至尊。
所以即便河氏没落,老者也好,河化骨也罢,都能拥有最好的秘甲秘器,享用底层子弟想都想不到的上好资源。
“河氏嫡脉,劫外境后期以上的,都随老夫一起上,乱刀砍死这些弃子反骨仔……”
河氏老者全身覆甲,可谓威风凛凛,也信心大增,又振臂大呼,召唤河氏子弟一起上。
祂也是老狐狸,又贪婪又奸猾。
看得出那河璇玑周身气机圆融不漏,疑似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踏入了九恒量境地。
祂即便五级甲、器在手,实际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还好,族老振臂一呼,早已群情汹涌的河氏子弟们,立刻大声呼应,朝刚渡河而过的白衣身影冲杀而去。
这里是祖城大门口,又有家主、族老在此,区区弃子,弹指可灭之!
“你们,都是傻子么……”
李璇玑白衣飘扬,踩着今天格外沸腾的黑水恒河过来,见那河氏老者鼓噪子弟呐喊杀来,他不由摇头,冷笑。
那至尊老者不第一时间冲过来,反而让尔等上来试贫道之剑,尔等竟也真上来送死?
“镇!”
他眸光淡漠,看着漫天轰来、声势还算浩大凌厉的剑光、笼光、恒光,动也未动,仅是轻轻一叱。
轰隆隆!
他的背后,立刻浮现无比浩大深邃的万古苍茫异象。
贫道,连一整条黑水恒河都可葬之,何况尔等小鱼小虾!
那苍茫景象一铺展开来,偌大的河氏祖城,乃至大河域八方之地,顿都为之颤栗,震动。
那,分明是要葬化一切古旧与腐烂的无上意志显化啊!
李璇玑淡立不动,而朝他铺天盖地轰杀来的恒光、剑气,到了他周身附近,顿时猛地一偏,尽数被葬入背后宏大的万古异象中。
“老祖,快出手啊!”
“不好,这弃子修为穷横,连我等也要被吞噬进去了!”
紧接着,那些冲得最快的河氏子弟,就惊慌大叫,控制不住自己,被那苍茫异象伟力拉了过去。
河纹苍茫一卷,二三十个刚才叫喊最凶的河氏子弟,也瞬间消失在那宏大的苍茫异象之中!
之后,没有再听到祂们半点声响。
跌入永生葬河道,就只有一个下场:重归恒宇元气!
这一幕,犹如一盆冰水浇下,让那些冲锋的河氏嫡脉子弟,赶紧惊慌转身,逃走。
上一刻的群情汹涌,犹如一场笑话!
“弃子何以如此猖狂!家主,你我一起出手,镇了他!”
那河氏老者见状,为李璇玑道威所慑,不由心生惧意,顿时顿步不前,看向河化骨,等着祂一起出手。
谁不惜命呢?
“不愧是古祖预言中,要葬我河氏嫡脉的最后之子……”
河化骨也不看那老者,只是对着那白衣弃子,又是欣赏又是嫉妒地感慨。
第1757章 璇玑上位
李璇玑站在那万古黑洞般的苍茫中心,白衣如仙,冷漠地看着河氏仅剩的两位衰老至尊,开始大声宣读祂们的罪行:
“河化骨,河化白,尔等把持河氏,享受全族供养,却尸位素餐,谋害多少精英子弟,致使河氏江河日下。现在更任由巫师挑人,将族中子弟送去做巫法人材!”
“尔等,力不能扶族,德不能配位,该杀!”
此时,跟随渡河而来的河姜、河卿等弃子,早已为“弃主”那道威苍茫的气度所震撼。
听到这道义凛然的宣判,一百多名衣衫褴褛、早就受够了的弃子弃女们,更是热血沸腾,戾气丛生,一个个扯着脖子,红着脸大喊。
“河化骨,河化白,该杀!”
“河氏嫡脉,该杀!”
嘶喊声冲旋而起,引得河氏祖城上空,一时莫名乌云笼罩,象征某种大动荡、大变革的到来。
站在城门口,立在城墙上的近千名河氏嫡脉子弟,听着这一阵阵喊杀声,又望望头顶上的不祥乌云,顿时一个个吓得抖如筛糠,脸色惊惧苍白。
“河璇玑,你们弃子反天,意图反噬嫡脉,虽能凶横一时,但不怕永恒巡卫大军过来,将你们这些叛贼悉数擒拿、问斩么?”
有人不甘心,鼓起勇气,颤抖着大喊。
搬出永恒巡卫,来威胁警告胆敢欺主的弃子们。
的确,按永恒律,旁系、弃子可是很没有地位的,敢这般做,就是死罪!
可是,现在的永恒万宇,还是算了吧!
大河域屡遭巫师“盘剥”,找了许多次所谓的巡卫司、各军团等,从来都是“银子”大笔送出去,却不见有人过来维护一下这边的“安全秩序”。
也就欺负这些弃子见识浅薄,尚不知局势已变罢了。
“别扯什么鸟卵子巡卫了,前几天,我等奉弃主之令出去了一趟,外面乱成什么情况,我等还不知道么!”
“对,识相的,就卸甲跪地投降。否则,等下但凡嫡脉,都要杀的杀,关的关,你们这些垃圾,没一个好东西……”
有几个弃子狠角色,立刻大声讥讽,道出永恒大乱现实。
这几个都是弃子之地的原霸主,胆色过人,也算是李璇玑的得力手下,可堪一用,比大部分早就被磨得没心气的弃子们厉害多了。
李璇玑要动手,自然要摸清永恒族的大环境,他提前都派人出去打探过了。
现在永恒族内部各处混乱不堪,姓氏门阀自顾不暇,大河域这里,完全就成了“遗忘之地”,没有人会多看这里一眼。
在这大乱之世,河氏唯有奋起自保,否则迟早被巫师们吃干抹净。
像河化骨、河化白跪下“献媚”的苟全做法,连曾为万年老苟的璇玑大帝,都觉得不妥之极。
今日,他李璇玑带领一众弃子冲击河氏祖城,即是要葬了河氏嫡脉,也是想收服河氏,聚众起来,全力抗巫!
青云道祖已在宙矮星,甚至在整个永恒万宇,都做出了一件件震撼人心的大事,我璇玑道人身为四御之首,亦当为三清另开一枝,呼应道祖!
河化骨微微摇头,对身后的嫡脉子弟如此不堪,颇为失望。
这一刻,祂心头间,晃过河氏那些曾经颇为优秀的年轻子弟。
可惜了,一个个都终究差了些,没能熬住我等的夺舍,都死在时光的灰灰中了。
河化骨的目光有些忌惮掠过那白衣道影,看向后方弃子中的那个年轻女子,寒声问道:“河姜,本家主自认为待你不薄,否则你与璇玑早死在外面了!河妩族老更对你们嘘寒问暖,各种照顾……”
“而你们,就是这么回馈河氏,报答于我的么?”
“这!”河姜一听,顿时脸色微变,有些不敢直视河化骨冰凉的眼神。
她骨子里,终究还带着浓浓的弃女自卑自贱,在至尊家主的怒视面前,没有任何反驳的勇气与底气。
李璇玑立刻迈前一步,携万古苍茫威压大势,升空与河化骨、河化白隔空对峙。
“河氏衰落糜烂至斯,夫复何言,来战吧!”
道音轰鸣,他一掌拍出,伟力奔腾而出,背后宏大苍茫的万古道威也随之覆压而去。
葬河道,压制!
但凡河氏子弟见贫道,道行皆要被压制两分!
“好!今日老夫就要看看,到底是命数不可违,还是剑出可逆天!”
河化骨眼中忌惮愈显,但也鼓起心中那点戾气凶意,大喝一声,浑身立刻覆上五级秘甲。
与河化白对视一眼,两人浑身恒光大耀,朝那可恶的白衣道影凶猛扑去。
就不信,这河璇玑的低劣原生大道,还真能反压永恒大道一头!
祂们退无可退。
与这“弃主”,唯有一方可活!
轰轰!
河氏祖城之外,至尊大战,惊天动地,撕裂空冥。
两大暗中已活出第三春的河氏老祖,怒吼连连,试图捍卫祂们的地位与权势。
但可惜,不过片刻后,河化骨、河化白就落了下风,被那万古苍茫原生道,压制得失去最后的信心与勇气!
“真乃天要亡我河氏嫡脉也!”
“若这是老夫的第二春,我定要可以斩这该死的弃子……”
又是轰地一声,河化骨、河化白两者吐血连退,两人震惊,又悲怆不甘地大吼。
每夺舍复生一次,“老祖们”的修为就会跌落一个大境。
两人已经活得足够久了,也足够自私了。
祂们这一世复生,就一个一恒级,一个十恒级,早已不复万古之前的威风。
如今以一敌二又不能敌,徒使弃子成名!
“化骨,逃吧!只要我们还活着,再建一个河氏,又有何难。这里,暂时就让给这弃子了!”
河化白吐出口腥血,惊惧地看了看对面那仿佛有什么磅礴运数加持的白衣道人,如此暗中传音。
“也只有如此!不过我们一走,留在族地的几个老祖残魂……”河化骨意动,不过又有些放不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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