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1075章

  “那古辛神巫我对付不了,但对付你小小商氏,却是易如反掌!”

  夏玉真一会儿悲戚自身前途,一会儿又对那商云憎恨到咬牙切齿。

  情绪,总是需要一个出口,要么她会疯的。

  这个出口,她够不上稷氏,却可以落到商氏,乃至虞氏身上。

  前途断绝的女人,总是无比疯狂的!

  ……

  一座黑沉沉的小型“宙星体”,千百条恒河流经在大如三四个宙域的疆域上。

  永不干涸的千百条恒河,那奔腾的“河气”又升腾到虚空中,甚至绵延入冥无,影响深远。

  它们是,太初宙域众生体内母河的源头。

  而这里,叫做大河域,也是永恒族河氏的祖地。

  能拥有一座独立的宙星体为祖地,那说明河氏曾经也阔过,辉煌过。

  只不过那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河氏,早已衰弱到各大永恒姓氏中垫脚的那个层次,整个河氏最强者,也就一位十恒级至尊,而且已然暮气沉沉。

  不再受到运数眷顾的姓氏,衰退的恒河血脉,整个河氏都悲哀地走在要彻底没落的末路上。

  大河域边缘之地,恒河岸上,稀稀疏疏矗立着四五座简陋的院落,都算不上宫殿级别,显得寒酸,冷清。

  几座院落府邸与黑水恒河之间,偶尔看得到零星身影活动。

  每当有人走出院落,站到恒河岸畔的时候,基本都免不了隔着滔滔黑水河域,朝对面远处巍峨华丽的宫殿群落,羡慕向往地发会呆。

  “此生,不知还没有机会回去……”有人发呆后,还会这么感慨一句。

  但祂们知道,余生基本是没指望了。

  这里是河氏旁系中的旁系,才会呆的地方,换句话来说,就是流放在这里,死不了就成。

  这四五座院落中的河氏子弟,永恒血脉贫瘠到不忍目睹,甚至都够不到最低标准六成永生血的平民层次。

  注定是一群没有未来的淘汰者。

  这样的河氏子弟,还能留在大河域生活,已经是河氏开恩了。

  不,也不是河氏仁慈,而是祂们自己“找”回来了,碍于名声与脸面,只得将祂们弃置于边缘之地,生死由命。

  各大姓氏这样的后裔,其实绝大部分都流放出去,消散于冥无乃至低维宙域之间。

  此时,距离院落颇远的一处偏僻河岸上,一个紫袍身影默默地盘坐着,背后隐隐浮现万古天荒之异象,将恒河奔腾而起的苍茫气息,不断吞噬其中。

  “我的葬河道途径,一个多月前,突然有种茅塞顿开、前路拨云见日之感,短短时日我就连破入冥、劫外二关,修为已稳稳立在劫外境后期。大圆满,当也就下个月的事情……”

  这道紫袍身影,面容眉目,体态身形,无不俊美、飘逸,除开气质气度,与李青云几乎一模一样。

  祂,自然就是三清教内的北斗璇玑大帝-李璇玑!

  乘着河母圣人即河姜的东风,李璇玑顺利地来到永恒万宇,也勉强被河氏当作自家人。

  但随后,祂、河姜以及其他几个上次闯过大历练归来的河氏弃子,就被丢到这片不毛之地,自生自灭。

  祂的修为,一两个月前,还一直滞留在可怜的九印圣位境地。

  连在这片河氏弃子之地,都沦为鄙视链的最低端。

  若不是还有河姜,祂早就被吃干抹净,被害死炼作骨药、魂液卖掉了。

  这弃子之地资源奇缺,几座院落府邸,就“拥挤”地生活着近百位寻宗归来的流浪河氏子弟。

  为了资源,每天都在上演着尔虞我诈、彼此算计着对方价钱的残酷戏码。

  李璇玑能活到现在,全靠“吃软饭”,即全靠河姜护着。

  直到一个多月前,他忽地“茅塞顿开”,迟滞太久的葬河道途径轰地破开阻滞,道行精进,一日千里!

  前面不但有路了,而且路似乎很宽,大道坦荡如砥。

  让他有种此后再无境界瓶颈的莫名感应。

  “一定是青云道祖,在原生大道上走到了极为惊人的高度,我这所谓的前世后世身,由此受了他的部分运数……”

  李璇玑功运九转,只觉修为又精进不少。

  又看看天色,就打算起身回院,回去帮河姜凝练秘阵器纹,赚点生活与修持的开销。

  但就在起身之际,他却是目光一寒,看向高低不平的那片河岸崖壁,只见一个面容阴冷的年轻男子突然掠了过来。

  他认得对方,名叫河东,也是上次成年礼大历练中归来的河氏弃子。

  此人修为在劫外境后期,盯上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弃子之地这里,人吃人,跟太初没什么差别。

  “河璇玑,我等今天很久了,河姜刚被族里叫走,好像是河妩回来了!那今天就是你殒命之时,你也别怪我,你的骨药、魂液,能助我往上再走一点!”

  河东狞笑一声,劫外境伟力喷吐,一掌大咧咧直接抓来。

  “很好,贫道也想除掉你很久了……”

  李璇玑漠然说道,背后那万古天荒异象,蓦地天地洪流般显化、扩张开来,将扑来的河东瞬间卷入其中。

  “啊!骗子,你竟是劫外境后期!不,你的道,怎能如此轻松压制我……”

  惨叫中,河东卷入宏大气象之中,再无声息。

第1724章 可葬万河

  “怎么能轻松压制你?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贫道之道,悟得更深吧……”

  李璇玑随手镇压了对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地这才回了一句。

  这河东同为劫外境后期,却被他的葬河道轻松碾压,他虽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也隐隐觉得当与葬河道途径,尤其是青云道祖那边有关。

  葬河道,葬的是此河,也可以是彼河,河氏族人似乎被他天然压制两分。

  刚杀个河氏子弟,李璇玑就若无其事地转身朝最近的那座三进大院走去,犹如一个刚上岸的渔民,黄昏下漫步回家。

  在永恒万宇这两年左右的时间,他觉得是这一生最漫长最难熬的困苦时期,难熬到他这万年老苟都苟不住了。

  以致道行一涨,而河东又来作恶,他都可以面无表情地灭掉对方。

  “苟,在这极致强调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永恒万宇,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男儿既带剑,当一路斩不平……”

  他顺着贫瘠粗粝的黑石土地,不疾不徐地行走着,阵阵浩荡的河风从前又从后吹来,吹得身上泛旧的袍子猎猎作响。

  一边走着,一边如是念着。

  他一身气息在渐渐地外放,由内敛、低调与沉稳,开始转为粗狂而糙厉,像是一个写实派诗人在这几步路中,风格大变,转变成了狂放派。

  早已受够了这种每天都被人当作骨药看的沉重日子。

  在抵近那座“河冥府”的古旧院落时,李璇玑已是犹如脱鞘之剑,浑身弥散着凌厉的、不好惹的气息,双眸精芒大亮,亮得像刺目的灯泡一般。

  几个衣袍同样泛旧的男女,刚从河冥府中出来,在大门口看到迎面走来的李璇玑,其中那个年轻的女子一撩鬓角青丝,就要浅笑打招呼,下一刻声音却犹如呛在喉咙里。

  “璇、璇……”她脸上浅笑倏地消失,取而代之地是震惊,畏惧。

  流弃之地出了名的吃软饭的美男子,变了个人!

  另几个老青男子,也是眼瞳一缩,都有些不敢迎视祂们眼中的软饭男。

  “嘶,劫外境后期!”

  “河东刚才鬼鬼祟祟出去了,明显是冲他去的,现在却是他回来了……”

  这几个男女想到什么,不由面露惊惧之色,自动地让开路来,不敢挡在李璇玑前方。

  河氏流弃之地这里,拳头大、人够狠,才能站得住,才能人吃人!

  其他,都是假的!

  现在那河冥府一霸的河东没有回来,而“河璇玑”突然显露劫外境后期修为,如此凌厉张扬归来,就已经说明了新的东哥,不,是玑哥上位!

  河东来到流弃之地,明里暗里已经弄死至少五个河氏弃子,心狠手辣的主。

  此人的死,没有人会惋惜,但却会对镇压河东的那位肃然起敬!

  “嗯。”

  面对恭让到一边的几人,李璇玑平淡地微微点头,只稍微看了一眼那个首先打招呼的年轻女子,余者无视。

  他来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四个老青少河氏弃子的身份底细,四人这河冥府大院中比较有名的抱团求生组合,维系祂们抱团关系的,却不过是从河氏族谱上看,祂们有着一个共同的老祖。

  当然,祂们这一脉也好,河姜与他“河璇玑”这一脉也罢,都早已没落,上头几乎没有可以攀得上的关系。

  而那长得也算漂亮的年轻女子,名河卿,慕他璇玑大帝之心,人尽皆知。

  为此河姜还故意找事,与这河卿时不时就斗法一场,河姜自然是赢者。

  “对了,河马、河仁在不在府里?”

  李璇玑刚一脚踏入府门,忽地又微微一停,多问了河卿一句。

  四人顿时神情一凛,呼吸都凝滞了。

  河卿勉强笑道:“我出来时,还听到祂们两个还讨论你与河东呢……”

  “好!”

  李璇玑轻轻一哼,身影骤然一片模糊,瞬间消失原地,没入破旧的河冥府深处。

  而河卿四人没有立刻离开,知道有热闹看,就都伸着脖子往府内张望,眼神有些期待,有些狰狞。

  河东、河马与河仁,堪称河冥府的三霸,众人苦三霸已久。

  眼下,突然暴发的软饭男,竟然想直接扫尽三霸,河卿祂们当然喜闻乐见!

  李璇玑犹如一阵冥河之风,从院廊之间疾掠而过,惹得不少人惊讶侧目。

  很快,他就来到府中最大最好的一座独立大院。

  院里中央的那座凉亭中,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与一满脸横肉的中年在恣意地喝酒聊天。

  “马哥,你说稍后河姜回来,会不会跟河东分生死,毕竟她可稀罕那软饭男了!”

  “那是肯定的!不过河东既然说愿意将软饭男炼作骨药之所得,分我们一份,那我们自然站在河东这边。河姜虽然厉害,但又岂能在我们河冥三霸面前放肆……”

  阴鸷的老者名为河马,满脸凶横的中年叫做河仁,两人讨论河东杀“河璇玑”一事,没有半点遮掩,经过院子附近的人,都能听得到。

  “河马、河仁,河东正在黄泉等你们!”

  听到这些,李璇玑便一步飞掠进去,淡喝声中,背后万古天荒异象奔涌而开,将院中两人整个河冥府都覆盖其中。

  河马、河仁两人,也是一直赤果果视他如骨药的敌人。

  今日,当死!

  “你竟没死?”

  河马、河仁两人见李璇玑闯进来,气势宏大地动手,顿时惊怒而起,各自释放汹涌伟力。

  其中老者河马,竟是劫外境圆满!

  而河仁手中更立刻多出一个鸟笼状的一级秘器,恒光闪烁,扬手就朝李璇玑扔来。

  “死!”

  三人都齐齐大喝,各有十足信心。

  啊!

  但下一念,两声惨叫陡起陡灭,河马、河仁身影被万古天荒卷没,消失在万古葬河道之中,化作葬河道的一部分力量。

  李璇玑感觉,自己道行又瞬涨一截。

  镇压河氏子弟,即可直接褫夺祂们的一部分修为,化为己有,这是葬河道途径的特殊神异。

  连镇河东、河马与河仁,李璇玑已可确认这一点。

  “可惜,如今的河氏早已没落,人丁凋零。”

  李璇玑镇压两人,不由若有所思地朝大河域中心的方向望去。

  “罢了,看到河姜的份上。不过,这千百条黑水恒河,却主要入贫道的万古天荒气象之中,届时我可以直追道祖的修为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