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苏洛的尾音做了颤音处理,他再次吹起了口哨。
没有人觉得违和。
口哨声响起,回忆的子弹便彻底击穿了一个成年人的心理防线,
“不要在吹了!”
“呜呜呜。”
李萌萌也哭了,她没什么生活阅历,也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李萌萌咬着嘴唇,心想再怎么样都不能哭出声来。
要经受得住组织的考验!
然后。
李萌萌眼角余光瞥到了,旁边穿着汉服同是【洛阳铲】的姐妹,已经哭花了妆容,睫毛膏晕成黑圈。
李萌萌回头一看,坐在后面的几个【洛阳铲】的姐妹,之前还在信誓旦旦说,只要苏洛唱歌就把耳朵捂上,投票就不投。
可现在呢?
她们几个抱作一团,呜呜的哭泣。
李萌萌颤抖着嘴唇道:“千万不要背叛组织……”
……
“一杯敬明天。”
“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一下子四杯酒猛的灌下肚,心底压抑已久的苦涩,悲伤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八杯酒,道尽人生所有。
一杯比一杯浓烈。
一杯比一杯苦涩。
喝的是酒,咽下的是生活。
琴音缓缓落下。
一曲终了。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短暂真空的死寂。
“哇!”
“呜呜呜。”
“这酒好苦啊,我不喝了,呜呜呜。”
观众席中,有人忽然嚎啕大哭。
这哭声就像是一个信号。
接着。
哭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用袖口擦着眼泪。
大着肚子的孕妇无声流泪。
年轻的观众肆无忌惮用哭声宣泄内心的积压已久的情绪。
演播厅,充斥着哭声。
全场有一半以上的观众都在哭。
怎么劝都劝不住的那种。
堪称是综艺史上最大的“演出事故”。
李萌萌也在哭,她还是没忍住。
……
后台导播室。
“呜!”
有人没忍住发出哭腔,随后又赶忙捂住嘴巴,没有哭出声来。
摄影机后的摄影师,也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我真的看不清啊。
刚大学毕业的化妆师抽出十几张纸巾。
王学军骂道:“哭他妈什么哭,一个成年人了,就这点承受能力吗!”
化妆师小姐姐哽咽道:“导演,你怎么也哭了。”
王学军擦了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眼睛进砖头了。”
王学军扬起脸,吸了吸鼻涕,接着伸出手:“给我来张纸巾。”
……
直播间弹幕相比较之前少了很多,因为一只手在擤鼻涕,一只手在打字,肯定会慢。
“这踏马才是【酒】,前面的那些都是些劣质假酒!”
“听完这首《消愁》,再回想前面那些酒,我真的想吐。”
“苏洛八杯酒道尽人生,前面的选手唱的什么喝啊喝啊不醉不归,这歌词尬的我脚趾扣地。”
“一帮小年轻哪有什么人生阅历,懂个屁的酒,可苏洛也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他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歌曲的?”
“好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苏洛,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人,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歌词。”
“这歌写的真好,我都五十岁了,还能听哭。”
“每个不同年龄段的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是一首听了想喝酒的歌。”
……
哗啦啦。
天气就像领导的脸色说变就变。
大雨倾盆落下。
陈默拖着失魂落魄的步子走出公司大楼。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手中紧紧攥着那份辞退通知。
雨水打湿了头发,发丝黏在了一块。
地铁站的冷气扑面而来。
陈默打了个哆嗦,终于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看到流浪歌手坐在台阶上拨弄吉他。
陈默在口袋里掏了掏,现在没人用现金了,但他还是掏出了两枚硬币,丢进琴盒里。
进站后等了几分钟。
车终于来了。
上了车后,陈默打了个喷嚏。
陈默掏出手机往上将房东的催租信息、母亲的未接来电、银行卡余额不足的提醒,机械的划过。
斜对角。
穿着JK服的女生在戴着耳机听歌。(其实在看直播)
她的耳机有点漏音,质量肯定不是太好。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陈默能隐约听到传出来的歌声,他嘴唇动了动,抬起头,女孩背后的玻璃窗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陈默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年前的画面,农村里,母亲正往火堆里添柴,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慈祥:“咱家终于出了你一个大学生,将来肯定有出息……”
玻璃窗里的男人在哭,手里的辞退通知被揉成团。
而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少年在笑。
那是过去与现实的他。
“清醒的人最荒唐....”
陈默想喝杯酒,酒醒以后,把烦恼全都忘掉,就像那句歌词: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生活虽苦,但还是要继续。
第42章 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待会去码头整点薯条!
“哗!”
当舞台灯光亮起。
观众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有部分丁逸凡的粉丝,默默放下手里写着“冠军”二字的灯牌,站起来鼓掌。
形体导师,宋允熙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哗的站起来,给苏洛鼓掌,小手拍的通红,脸蛋也有些红润。
叶胧月坐在位置上,拍了拍手,剪水眸看向舞台中央的那道身影,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唉。”
坐在右侧的傅星耀叹了口气。
他上这个节目本来是想镀层金的,让自己完成从选秀出道,再到成为导师的身份转变,顺带再吸吸丁逸凡这些未来一线艺人的粉。
那时候,听到苏洛也要参加这个节目,傅星耀几乎要笑疯了,这泼天的流量还怕接不住?
抨击苏洛的稿子,公司都给了无数个版本。
可以从苏洛出道前的那些事儿开始讲起,再说说他是怎么靠着一张脸出道,有流量没实力,却能坐上顶流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