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身躯之上开始出现瓷器一般的裂纹,黑夏的身躯开始逐渐虚幻。
这一刻,戮天炼仙的万我之躯开始破碎,其中无穷尽个李夏都开始疯狂的嘶吼挣扎。
黑夏那本已经是万全之法的道,祂所掌握的所有法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漏洞。
这一刻,李夏身体开始生长,那本就是由扶桑神树化作的身躯开始重新生长成扶桑神树。
他们都在这一刻用出了自己的后手,却也都在这一刻放弃阻挡身躯的问题,将所有的一切,压在一拳之中。
一拳,秩序破碎。
一拳,身躯湮灭。
一拳,无尽的混沌海掀起波涛,那混沌的海洋之上出现漩涡,惊人数量的混沌烟雾向着这漩涡之中汇聚。
汇聚,组成一个庞大天体,然后,坍缩,坍缩成一个核心。
最后,重归寂静。
真是漫长的寂静啊——
在这超脱世界之地,时间没有意义,甚至,根本不存在时间和空间。
漫长的寂静之中,只有那象征着破碎的【秩序】,那许多晶莹碎片,与那一颗核,在三千之外飘荡。
会有多长的时间?
在近乎永恒的寂静之后。
一只手,握住了这颗核心。
第115章 于是他转身仰天大笑而去,再次踏上旅程
从前,有一个铁匠,居住在山谷之中。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居住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知道,她终日捶打铁砧,炉火从不熄灭。
后来有人说,她知晓时间,知晓因果,知晓轮回,能够预知未来,看到过去。
因为啊,她所捶打的,锻造的铁器,无论打造之时有多荒谬,却总是有用。
因为啊,漫长的时间过去了,就连山谷都已经被风化腐蚀,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旅人啊,总是满身疲惫。
他行过千山万水,行过一切可能走的,可以走的道路。
他来到这里,他在铁匠面前虔诚发问。
“铁匠啊,既然你能听见能看见岁月的回响,我想请你告诉我,永恒是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能听见我能看见,却不去过问未来,而是来问永恒?”
铁匠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在那似乎永恒不停的敲击声中,她这样问道。
“是啊,过去我已经走完,未来我迟早要走出,可是我现在是如此的疲惫,如此的疲倦。我只想要寻求一处休息之所。”
旅人如此说道,听到旅人的话语,铁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看着旅人,看着他衣衫褴褛,看着他手脚之上的伤痕,看着他脸上的伤疤。
于是,指向更远的方向:
“向前走吧,走过那一片嶙峋山石,走过那一条无尽宽的长河,走入一片密林,再走出一千二百四十七步。
在那里有一棵大树,树根一千二百四十七丈,树冠一千二百四十七丈,树干比二者相乘还要更高。”
“在那树根之上有一只金色的蜗牛,你见到祂,祂会给你答案。”
于是旅者继续前进。
他走过嶙峋的山石,任由嶙峋的山石在他脚下磨出水泡,又将水泡连带血肉磨烂,露出骨骼。
他趟过那无尽宽的长河,任由湍急的河水冲刷身躯,将他的皮肤泡烂冲尽,露出赤条条的血肉。
他走进密林,他走出一千二百四十七步。
风吹白了他的头发,带走他曾经的容貌,将他化作另一个人。
在旅程的终点,他终于看到了那一棵大树,于是,他对着树根之上的金色蜗牛虔诚发问。
“请告诉我,永恒在哪里?”
蜗牛睁开双眼,看着他,对他开口:
“你来问我永恒,那你且听好了。”
“在世界的中央有一块石板,不反光,也不会碎裂。”
“我每天会向着这树前进一步,待得走上那树的顶端,会再次重返。当我重新来到这里,会有一滴露水落在石板之上。”
“露水轻轻碰它一下,它便模糊一瞬,待得那石板被露水磨成镜面,平滑如初生婴儿的额头。”
“永恒才刚刚开始。”
“太好了。”
旅者喜形于色,开心笑之:
“太好了,如此,我便能得到足够的休息。”
于是他转身仰天大笑而去,再次踏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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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之中,舒秋巧缓缓睁开双眼。
永恒才刚刚开始。
永恒已经结束。
“还有太多的错漏。”
舒秋巧看着手中天心,近乎永恒的时间之中,她的手臂,已经和这一颗天心融为一体。
独自举起天心永恒时间,她手举三千世界,殚精竭虑推算永恒,押上自己的一切——
还有太多的错漏,还有太多的遗憾,还有太多,太多......
这世界,真的不能,真的不能......
可是,我已经。
我终究,做不到啊.....
于是,她斩断手臂,用退郎锋蘸着鲜血,在天心之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最后四个字。
【赏罚分明】
世界突然开始扭曲。
这是最后的反扑了。
......................
祂于世界之中切出一片独立片段。
浑身沾满血污的祂,珍而重之的将这一片小小的片段捧在掌心之中,就像是呵护一个婴儿。
哪怕祂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婴孩。
祂走过混沌海洋,身躯之中的一切都已经耗尽,祂是如此的枯槁,哪怕是漫长的休息,也无法为祂补充一二。
这最残忍最残酷最血腥的神明,用最轻柔最温和的动作,将这一片片段重新植入世界之中。
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开始崩塌,开始破碎。
在这扭曲之中,祂轻声说道:
“神通——未堕魔时”
第116章 她/我是解药
【神通——未堕魔时】
世界展开,以我造物主之能,包裹在这小小的一段片段之上,将这心中之景,在世界上重现。
祂很少用这个神通。
祂很不愿意打扰这心中之景。
生怕若是这一景有些偏差,会影响这最后一幕。
于那曾经的荒芜破碎白地之上,高楼大厦升起,鳞次栉比。
人重新在高楼大厦之间行走,车辆重新行驶,那飞机与悬浮飞剑,那浮空车和阵法。
一切都和当年一样。
和当年一样的大穿越宗。
这里再不会是一场颠倒梦。
世界扭曲到了极致,世界即将崩塌,世界开始最后的反扑。
突然,铁鞭刺穿祂的胸膛。
空灵之声在他身后响起,这声音不属于这铁鞭原本的主人,不是那阳刚男性嗓音。
而是千万人的齐声,而是千千万万的生灵共同发出的声音。
是天的声音。
“戮天炼仙,为何要抱那一点点善意?”
铁鞭逐渐将祂的身躯撕碎,铁索束缚祂的手臂,轻轻一扯,就将那手臂扯得飞散,漫天粉尘。
“并不是一点善意。”
李夏缓缓开口,回过头去,对着‘天’扯出一抹笑容:
“而是如果不如此,你便不会来。”
是的,我只是一个人,我不是神,哪怕我为自己打造一亿两亿个思考核心,也算计不过天下万灵之和。
但是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就像,现在这样。
抬手,拍碎那持铁鞭之人的躯壳,伸手,将祂牢牢抓在掌心。
可是祂看着祂,并没有一丝的惊慌恐惧,哪怕已经到了这最终之时,哪怕自己或许真的会死:
“你也会死的,李夏。”
“我知道。”
李夏这样说着,最后一只手携着那天,缓缓走向那一座宗门。
世界扭曲到了极致,轰然破碎。
而祂和祂,只是如真正朋友一般,轻松聊着:
“世界的生命也有尽头。我虽然尚且年轻,但也不得不居安思危。”
‘天’这样说着,又接着说道:
“若是域外天魔有用,便可留下,譬如轮回,她真的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天魔,很有用。”
“若是无用,便寻找机会,在自己的规则之中给出引导,找点人去灭掉?”
李夏略微歪头,轻松问道。‘天’轻轻点头:
“是的,就如你的这些故乡人,我也没想到在给出引导之后会引来如此之多,他们的规则对我无用。”
李夏表示理解:
“毕竟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科技和修仙,只能择一发展,如果让科技压过了修仙,你也会被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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