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花天酒地、大手大脚,怎么可能忍受清苦?过不了苦日子,那就只能厚着面皮,找曾经的老臣们要钱。
严独鹤和阎立本是外人,最佳人选自然是富可敌国的皇室亲眷霍休。
霍休给了一次、两次、三次……
次数多了之后,这只貔貅终归还是忍无可忍,弄死小王子、上官瑾,并且设定好了计划,弄死两位老兄弟。
一方面夺取两人的财宝。
一方面清除自己的过去。
霍休不会亲自去执行任务,他觉得那样做很像莽夫,一点也不优雅。
他选择借刀杀人。
那把刀名叫——陆小凤!
他和陆小凤结交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送去那么多酒,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借陆小凤的刀么?
虽说半途出现波澜,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沈炼,但似乎更加的圆满。
若是能把沈炼算计进去,或者借某些人的刀,把沈炼搞死,然后把左诗招揽入麾下,又是一条广阔的财源。
不不不!
让青衣楼活捉沈炼,以此把沈玉门钓出来,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霍休有种感觉,连城宝藏在沈玉门手中。
梁元帝宝藏的金银珠宝,比金鹏国的国库只多不少,不用分成四份,没有胡乱花销,该是何等丰厚的资产?
至于沈家兄弟背后的势力……
这里不是有最好的背锅侠么?
如果计划能够成功,就算把整个青衣楼舍弃掉,那也是非常值得的。
青衣楼主陆小凤?
美滴很!
美滴很啊!
想到此处,霍休非常热情的给陆小凤倒了杯酒,好朋友,这些黑锅千万要撑住啊,你死了我会给你烧香的!
不仅给你烧香,还会给你烧三千个纸糊的美人,让你做鬼也风流!
四人兴致勃勃的喝酒,只不过心中想法各不相同,无论心思是否相同,酒水的香醇味道,总是那么的浑厚。
整个房间都充满酒香气。
左诗甚至展示了调酒的技巧,把不同的美酒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变为崭新的美酒,让陆小凤高呼女酒神。
酒香气非常浓郁。
花香和体香更加浓郁。
微风吹拂,仙乐飘荡。
本来充满酒气的屋子,忽然变得充满了香气,比花香更香的香气。
从风中吹来,随着乐声传来,不足盏茶时间,天地间仿佛都已充满着这种奇妙的香气,让人深深为之沉醉。
各式各样的鲜花从窗外飘来,然后再轻轻地飘落在地上,仿佛铺起了一张用鲜花织成的毯子,直铺到门外。
一个绝色佳人缓缓从门外走来。
她身上穿着件纯黑的柔软丝袍,长长地拖在地上,拖在鲜花上。
没有别的装饰,也没有别的颜色。
她就这样静静站在鲜花上,五彩缤纷的花朵,竟似忽然失去颜色。
少女深情的凝视着陆小凤,眸子清澈得就像花瓣上的晨露,她的声音轻柔得像风,吹皱远山池水的春风。
她的微笑却是神秘的,神秘得仿佛静夜里悠远绵长的笛声,飘飘渺渺,如梦似幻,令人永远也无法捉摸。
上官丹凤!
金鹏国小王子的女儿。
不对!
用他们的话说,那叫做:
——大金鹏王,金鹏公主!
呃……沈炼总觉得,如果没有那三个外臣,仅凭小王子手中的力量,比起姑苏慕容氏,也差了五六栋豪宅。
慕容氏至少武力值颇为不俗,四个家臣忠心耿耿,且没有财政危机。
一个眼睛很大,样子很乖,表情很可爱的小姑娘,乖巧的站在黑衣少女的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活泼和好奇。
上官雪儿。
上官瑾的孙女。
上官丹凤的表妹。
一个由于太过机灵,被某些人误以为幕后黑手、青龙舵主的小姑娘。
沈炼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这小丫头颇有几分心机,但绝不是布局千里的智者,应该类似于阿紫,没有心机活不下去,不得不有心机。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三人无需任何语言暗示,主动进入木屋。
正要动手把整座木屋拆掉,沈炼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们:“打砸是严重违背律法的行为,你们三个想坐牢?”
上官雪儿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瞪大眼睛看向沈炼:“我记得,如果及时送上补偿,那就不需要坐牢了。”
小丫头身边跟着一条黄犬,黄犬口中叼着一个竹篮,里面是四锭元宝。
沈炼摸摸上官雪儿的脑袋,就像以前教训师妹那样,给了她一脑崩儿。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这点钱只能买两坛酒,最便宜的两坛酒。”
“如果我想都买下来呢?”
“大概需要黄金五万两。”
沈炼看向柳余恨三人:“如果你们掏不出这么多钱,最好还是从哪里进来就从哪里出去,否则我只能请你们去大牢坐坐,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柳余恨冷冷的说道:“刑部大牢会死人么?我一直都非常想去死!”
沈炼非常认真的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进入刑部大牢,想要全须全尾的出来,基本上绝不可能。”
左诗补充道:“进去的时候,或许算是人,出来的时候,肯定是鬼,那地方就是地狱,谁去了都会变鬼。”
柳余恨厉声道:“很好,我想看看刑部大牢,能不能把我变成鬼!”
话音未落,铁钩刺向沈炼咽喉。
沈炼左手轻轻一抓,间不容发抓住柳余恨的手腕,随即显露出笑意。
“嘎巴!”
只听得一声脆香,柳余恨的手臂被沈炼硬生生扭断,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力量,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何必呢?”
“好好做人不好么?”
“你这是何苦来哉!”
第170章 沈炼多半是个神经病吧?
“小惩大诫,莫要再犯!”
沈炼冷冷的哼了一声,把柳余恨从房间扔出去,上官丹凤的下属,把柳余恨带到附近医馆,为他接骨疗伤。
骨头断了似乎是严重损伤,民间有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说法,实际上骨头断了并不是重伤,软组织才是重伤。
“筋骨”二字总是一同提起,但筋受到损伤与骨头受到损伤,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医治难度可谓天差地别。
骨头断了,几千年前就能接骨。
跟腱、韧带断裂,就算数百年后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也会头痛万分。
沈炼只是扭断柳余恨的腕骨,打上夹板涂抹灵药,二三十天就能恢复。
刺杀官差,后果只是打断骨头,休养一个月就能复原,这种惩罚,确实可以说是“小惩”,绝不算是严重。
上官丹凤眼中闪过不满之色。
不是针对沈炼。
她是在针对柳余恨。
她的命令是展露武艺,对陆小凤稍稍形成威慑,而不是去主动送死。
若非麾下三位高手,柳余恨的武功最为高深,还是最忠诚的舔狗,就凭他今日的作为,便已经有取死之道。
沈炼出手狠辣,江湖早有流传,萧秋雨和独孤方面带惧色,心知自己绝不是沈炼的对手,甚至接不住半招。
如果他们敢对沈炼出手,沈炼绝对会以刺杀官差为借口,先把他们的腕骨扭断,然后把他们送到刑部大牢。
上官雪儿却毫不畏惧。
很是好奇的拿起沈炼的手臂,又伸出手指的捏了捏,随后哈了口气,用手帕擦了擦,把手臂擦的锃光瓦亮。
“这是人类的手臂么?”
“人类的手臂怎么这么强劲?”
“你难道是大象成精么?”
萧秋雨吓得冷汗直流,生怕上官雪儿触怒沈炼,被沈炼一拳拍碎脑袋。
万没想到,沈炼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解释:“这叫炼体,如果你从现在开始炼体,也有这种力气。”
“会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会!”
“什么影响?”
“手脚变粗,皮肤变黑,小腿生出腿毛,胸口长出胸毛,脸上长出胡须,声音厚如雷,睡觉打呼噜……”
“呸呸呸!这什么鬼炼体?我才不要炼体呢?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曾经是个女人?”
“因为我看过炼体的女人,好似庙里的金刚罗汉,还是涂黑的罗汉,这么可爱的小脸,以后就看不到喽!”
沈炼逗弄上官雪儿,倒不是有什么禽兽的心思,也不是在探查情报。
纯粹就是逗孩子玩。
从理论上来说,上官雪儿也属于是熊孩子,但她属于可爱的熊孩子。
颜值总是能够给过错减分。
面容丑陋会被骂没有家教。
样貌可爱那就是天真活泼。
当然,仅限恶作剧,如果真的做了什么恶事,哪怕容貌倾城,也不会得到宽宥,只会留下心如蛇蝎的恶名。
上官雪儿慌忙躲在左诗身后,她虽然渴望力量,但这种奇葩的武功,就算饿她三天三夜,她也绝对不练。
陆小凤轻抚额头:“沈炼,别吓唬小丫头了,丫头,你们家那位公主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来找我?”
上官雪儿拿出一块玉佩:“不是我们来找你,是这个人来找你。”
沈炼瞥了一眼,笑道:“这是花满楼的玉佩,是你们绑架了花满楼?看来我要把你这小丫头关入大牢!”
陆小凤看了看萧秋雨,又看了看独孤方,心说就这几块料,也配绑架花满楼?能破花满楼的护体罡气么?
花满楼站在那里任凭他们打,三个人拼尽全力,噼哩啪啦打一天,也打不破弱水柔易九转功的护体罡气。
若是能凭武功带走花满楼,找我又能做什么?我特么还能够做什么?
凭借计谋倒是有些可能。
只是花满楼心地虽然善良,但却不是任人忽悠的白痴,且双目失明,不怕美人计,如何能算计到花满楼?
心中虽然有数十个疑问,但上官雪儿拿出玉佩,陆小凤便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