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至此,朱元璋便把沈在宽钦点为状元,把甄兆人排在榜眼。
由于出身问题,肯定有考生不服沈在宽,但同样也是出身问题,使得沈在宽的排名,反而是最为干净。
沈家在朝中无人啊!
沈家唯一在朝中当官的,就是沈炼这个六扇门神捕,平日里向翰林院的方向看几眼,都会被御史参奏失礼。
难道参奏沈炼帮沈在宽作弊?
且不说沈炼肚子里的墨水,能不能看懂考题,就算能看懂又如何?考场那么多大宗师,难道是瞎子聋子?
殿试的时候,沈炼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沈炼会千里传音,难道能隔着厚厚的宫墙,给堂弟传答案?
沈炼若是有这个本事,那就不是六扇门神捕,至少官爵会提升几成。
另外,考生的那些质疑,恰好是沈在宽面临的首个考验,如果连这些质疑都无法解除,凭什么能位列朝堂?
满朝文武每天经历的攻讦,比这些质疑强十倍百倍,不也撑过来了?
连这都受不了,说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说什么为万世开太平?
至于李寻欢,那当然是
——出使大理!
……
“李兄,看开点,你没考中状元不是才华不够,而是太俊了!”
“退一步说,我弟是状元,要在翰林院接受诸多才子挑衅,你虽然名次比他低,却身负重任,出使大理。”
“再退一步,我们家除了多了个状元,别的没什么区别,你们家可是有陛下钦赐的牌匾,比我家强多了。”
“再再退一步,我堂堂状元郎的哥哥,却要做你的贴身护卫,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是要承担责任的。”
听着沈炼的絮絮叨叨,李寻欢便是脾气再好,也不由得生出些烦闷。
“沈兄,我原本没什么郁闷,听到你这些话,我现在非常郁闷,你不是话多的性格,最近话怎么这么多?”
沈炼心说我现在处于狂乱之心,属于半个神经病,话当然会很多了。
等到我武功突破,你想让我说话,我都懒得开口,沉默的堪比顽石。
出使大理的队伍,名义上是去大理做友好访问,实际上针对的,却是苗疆岭南等地,足有五百随行士卒。
带队的武官并非沈炼,而是锦衣卫镇抚使卢剑星,沈炼在名义上,是李寻欢的贴身护卫,虽然他不需要。
沈炼的大哥沈玉门,师兄许笑一,师姐风四娘,也都在队伍之内。
许笑一最近忙于淬炼龙骨,从去年腊月忙到现在,方才把所有的龙骨打磨完毕,制作成弓弩、飞刀、箭头。
虽然很是疲惫,但能够淬炼这么好的材料,还是让他感到欣喜,更能搭着沈炼的顺风车,去大理游玩数月。
嗯。
二师兄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沈炼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啊!
龙牙做的箭头有九枚,这九枚箭头是最珍贵的,沈炼自然是贴身收藏。
龙骨做的飞刀有十三把,沈炼对于飞刀并不擅长,全都送给了李寻欢。
以李寻欢的武道修为,十三把最精良的飞刀,足够除掉十三位老魔头。
其余龙骨制作的二十多把兵刃,沈炼身边的人,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哥哥弟弟,江湖好友,全部都有份。
就连郭芙蓉,都有一把匕首。
至于那条龙筋,制作完弩箭后,还剩下十四五丈,分成了五份。
两条腰带,郭不敬和韦青青青每人一条,两条长索,送给公孙兰,一条长鞭,此刻正环绕在风四娘腰间。
事实上,按照原本的计划,沈炼该拿无花祭旗,不过红鞋子刺探到一份特殊的情报,事关对西域的布局,甚至能影响到攻伐西夏,便推迟数月。
在这数月时间,锦衣卫会根据无花的行动来布局,力求在把无花除掉的同时,把他身后站着的人都牵出来。
风清扬有句话说的很对,锦衣卫指挥使做事,喜欢连皮带骨一口吞。
能吃三口肉,绝不只吃两口。
咬断骨头的同时,要把里面的骨髓吸食干净,半点渣滓都不会留下。
很多时候,锦衣卫把人生吞活剥、敲骨吸髓、刮骨熬油,对方到了阴曹地府之后,却不知应该告谁的状!
锦衣卫的赫赫凶名,就是在一次次的杀戮中,靠着鲜血堆积出来的。
……
听闻大明使者即将到来,大理不敢有半分怠慢,拿出十二分的重视。
保定帝段正明,镇南王段正淳,忙的脚打后脑勺,生怕哪里有所怠慢,被人挑了礼数,那就是天大的灾劫。
就连与段正淳怄气的王妃刀白凤,也不得不放下脾气,帮助段正淳处理周边部族,不能让娘家人闹出乱子。
一切似乎都向好的地方发展。
但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桃花运太多,自然也会有桃花报。
第128章 父债子偿,段誉的奇妙冒险
江湖永远不缺风流浪子。
比如楚留香、陆小凤、沈玉门、温良恭,都是年轻英俊,武功高强,风流浪荡,潇洒不羁,四处留情的浪子。
如果把时间向前推二十年,江湖中最有名的风流浪子,莫过于段正淳。
出身皇族,温文尔雅,既能说出甜腻腻的情话,也有善解人衣的掌法。
五罗轻烟掌!
这套武功用于擒敌,可以说是自寻死路,但如果用于床笫调情,就算阴癸派天命教的绝学,也是远远不如。
五罗指的是:罗裳、罗衫、罗襦、罗裙、罗袜;轻烟则是红烛熄灭时,缓缓升起的那一缕云烟。
五罗轻烟掌,意思便是,刷的一掌挥过去,“五罗”便都没了,红烛也随之熄灭,此后便是数不尽的快活。
天下还有比这更帅气的么?
段正淳的一阳指,练到了约莫五品的境界,混江湖时最多就是六品,但五罗轻烟掌,却早已用的出神入化。
今日在东,明日在西,不知留下多少情愫,每一处他都——绝不负责!
大理这种边远小国,皇室的婚姻不可能由自己做主,必须要联姻,要么是与内部贵族,要么是与周围部族。
段正淳的夫人刀白凤,便是周边部落酋长之女,按照该部族的规矩,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谁也不能纳妾。
于是乎,无论段正淳在外留下多少情愫,无论爱得多么死去活来,都决不能带回来,镇南王府非常的清净。
段正淳的那些情人,要么把生下来的孩子扔了,要么隐居幽谷,要么找老实人接盘,总之是有无数的花活。
说段正淳渣男,这没有错误,他已经风流到了连自己有多少情人都不知道的程度,甚至差点误认了叶二娘。
说段正淳只是随便玩玩,这话就是大错特错,他肯定是动了感情的。
只不过段正淳的感情,属于比较冲动的类型,见面之后才能够触发。
见到了甘宝宝,那就对甘宝宝千宠万爱,舍了王爷尊位也甘之如饴。
见到了秦红棉,那就对秦红棉柔肠百结,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果这些女子在他身前死去,段正淳甚至可以为她们殉情,江湖中的那些风流浪子,唯有段正淳会这么做。
你能说他没有动感情么?
你能说他的感情不够深么?
但是,必须要见面才能触发。
如果双方没有见面,哪怕时隔十几二十年,他也不会回去看一眼。
原剧情中,段正淳的情人,除了为他扔了两个孩子的阮星竹,别的均十多年未见,甚至连有孩子都不知道。
这特么,能说是深情款款么?
所以,段正淳的感情,既不是长久的感情,也不是纯粹的渣男,而是冲动的爱恋,必须让他热血上脑才行。
冲动的爱恋,便有冲动的惩罚。
段正淳的那些情人,可不在乎什么大唐使者大明使者,趁着镇南王府守卫松懈的机会,把段誉给偷偷盗走。
待到段正淳发觉此事,已经过了四个时辰,详细检查周围,看到梁柱上修罗刀留下的痕迹,顿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儿子被人劫走了。
喜的是又能见到秦红棉。
不知红棉近些年过得好不好。
当年我俩花前月下的时候,顺便还与她师妹甘宝宝月下花前,不知甘宝宝过得怎么样了,我这可真是……
看着段正淳好似吃了蜂蜜黄连,又甜又苦的模样,刀白凤气的想要拿刀砍他,心说你还是不是大理镇南王?
大明使者即将到来,大理世子被人盗走,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东西?
刀白凤阴阳怪气的说道:“咱们家王爷真风流啊,这是你哪位情人做下的好事?刀痕?秦家寨的秦红棉?”
段正淳猛地反应过来,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苦笑道:“红棉如果非要怪罪,怪罪我就是了,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她,可她抓誉儿做什么?”
刀白凤冷哼道:“能做什么?当然是用儿子换老子,你等着吧,再过三四个时辰,就该有人给你送信了!”
“要等这么久啊?”
“不把誉儿藏好了,以你蜜里调油的手段,三言两语就能套出来!”
刀白凤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把誉儿找回来,别怪我不识大体,我一直都在迁就你,你就这么回报我?”
段正淳闻言大为感动。
还是那句话,段正淳的感情是非常冲动的,当着谁的面,谁就是最爱。
如今刀白凤在眼前,而且还帮他处理各种事务,自然是最爱刀白凤。
想到此处,段正淳立刻表决心、发誓言,上天入地也要把段誉找回来。
这个誓言能够持续多久,那就要看段正淳什么时候能见到秦红棉。
……
段誉被劫走了,但是他不在乎。
段誉早就想出门游玩,怎奈段正淳管得很严,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被人绑走,反倒有了几分自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绑走他的并非凶神恶煞的绑匪,而是空谷幽兰般的美妇,还有水清木华的少女。
不是别个,正是段正淳的老情人秦红棉,还有他们的女儿木婉清。
当年段正淳不告而别,秦红棉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只得隐居幽谷,独自抚养孩子,但却不告知女儿真相。
木婉清称呼秦红棉为师父,对于自己的父母来历,却是一概不知。
虽然看不清两人的容貌,但她们两人的气质,便让段誉大有好感。
“两位……姐姐,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你们的气质如此清幽,不可能是为了铜臭味的阿堵物吧?”
秦红棉冷哼道:“你这小子倒是很会说话,你老子的武功半分没学到,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学了十成!”
木婉清冷笑道:“师父,不如把他舌头割下来,看他如何花言巧语!”
秦红棉闻言心中一愣。
自家女儿自幼在幽谷长大,自己只传授武功,没传授道理,对于外界礼仪一概不知,杀性却是大得惊人。
她绑走段誉,为的是凭此把段正淳引出来,若是伤了段誉,段正淳肯定会深恨她,如何还能够再续前缘?
若是把段誉留在家中,凭自家女儿的杀性,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给杀了。
要不然……换个地方?
秦红棉道:“不可无礼,该如何处置这小子,为师自有分寸!”
木婉清嘟囔道:“我就是觉得这家伙很讨厌,尤其是贼兮兮的眼睛,更加的讨厌,要不把他眼睛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