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郭安微微点头。
“他们进去之后,与那些兵卒学员一视同仁,不能有任何优待!”
“是,殿下!”
徐增寿急忙应道。
昨夜,他不仅收到朱棣的谕令,还收到了朱棣的斥责信件。
一大早,兵校还进驻两队皇宫禁卫,作为兵校的监察赏罚队。
徐增寿与一众兵校武官,自是知道这些是因为什么。
“如此,便有劳徐监丞了!”
“殿下言重了!”
徐增寿满脸热情道,“殿下里面请!”
“我便不进去了!”
郭安轻轻一笑,“我不想让那些学员兵卒知道,这几个小子与顺德郡王府有关系!”
“是,殿下!”
徐增寿也没多劝。
郭安与郭禄交代了一番,便告辞离去。
而郭禄等人,则是十分高兴。
他们也能入学,真正与这些大明武勋子弟,好好的较量一番。
徐增寿亲自将郭禄等人带到一座库房里面,看着库房那一捆捆被褥,郭禄一愣。
“敢问徐监丞,不知我等要这些被褥作甚?难道,是要用来午休?”
“午休?”
徐增寿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郭禄,“可以用来午休。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用来晚上睡觉用!”
“晚上睡觉?”
郭禄直接愣了。
“徐监丞,我们晚上不回家去?”
“回家?”
徐增寿一怔,“回家作甚?”
随后,反应过来之后,不由一脸怪异。
“在兵校,所有学生一月有四天休沐。除了这四天,所有人都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兵校,哪也不能去。”
“全部都要待在兵校?”
郭禄脸色大变,急忙问道:“徐监丞,我们如何吃饭啊?”
徐增寿回道:“在兵校,有专门的饭堂,一日三餐,都去饭堂吃食,免费管饱!”
郭禄苦着脸问道:“饭堂的菜可有我家的好吃?”
“自是没有!”
徐增寿淡笑。
郭禄急忙道:“那不知我可能不在兵校上学了,我回家去?”
徐增寿反问道:“你觉得,郡王殿下会让你回去?”
郭禄气急,“我爹坑我啊……”
“行了!”
徐增寿神色一正,一脸肃然道:“陛下昨日派来两队禁卫,整日在兵校内巡查监督。
尔等来了兵校,就老老实实遵从兵校规矩,要不然那些禁卫可不会手下留情!”
“还有,现在先领好你们的被褥与洗漱用品,前去你们的宿舍,好好收拾一番。
明日,尔等便要正式跟着其余学员兵卒上课,操练!”
“还要操练?”
“自是!”
……
两日之间,骤然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安排好,郭安还有些不习惯。
出了兵校,便带着徐勇,在将军山闲逛了起来。
于此同时。
一道加急密信,在几个锦衣卫校尉的护送之下,进入皇宫,来到朱棣面前。
朱棣拆开看了一眼,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一直看完,朱棣满脸阴寒。
“尔等前去告诉王真,先给咱秘密调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末将遵旨!”
几个锦衣卫校尉脸色一肃,急忙走了下去。
朱棣又看向亦失哈。
“派人去将顺德郡王召进宫!”
“奴婢遵旨!”
亦失哈急忙走了下去,一刻也不敢耽搁,寻来一个年轻宦官,吩咐几声。
那个宦官,便急忙往外跑去。
……
第666章 陛下不如与燕王当面问清楚
那青年宦官出了宫门,一路脚步匆匆跑到顺德郡王府。
只是,在听到顺德郡王一大早就去了将军山之后,顿时满脸焦急。
“这位殿下怎么又去了将军山啊!”
由不得他不急,将军山距离京师,至少半个时辰的道路。
前几次,陛下召这位顺德郡王殿下,都不是太急,他可以回去禀报。
而今天,他无论如何都得将这位顺德郡王殿下找到。
若是仅凭双脚跑去将军山……
想着,宦官便急忙看向管家郭昂。
“郭总管,不知郡王殿下多会能回来?”
“不知!”
郭昂老实回道。
宦官脸色一急,再次说道:“此次陛下有些着急,不知郭总管可否派上几个护卫,再给我一匹马,去寻殿下!”
“马匹?”
郭昂神色一凝,便是朝着左右喊道,“速速给这位内官牵来一匹马,再派一队人手跟着,前去将军山寻找殿下!”
“是,总管!”
……
而这会。
郭安带着徐勇,在将军山走着,却是看到前面有十多个老者,居然在耕田,不由有些好奇,直接坐在一处田垄上。
“老辈,怎么到了这会了,你们才开始种田啊?”
“殿下?”
看清郭安的模样之后,一众老者顿时一惊,便急忙上前磕头行礼。
郭安急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们抓紧种田便行,我只是看看将军山的情况!”
不过,一众老者还是连忙过来,给郭安恭恭敬敬行礼,然后这才缓缓回去继续犁地种田。
一边种着,一边给郭安解释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等之前是去对岸的那一大片田地里面种。
把那些种完之后,这才回来,种我们自个的田!”
郭安眉头一皱,“为什么要你们前去种那两万亩良田?”
“殿下,那是服役啊!”
一个老者高兴道,“殿下,我们种了田,不仅能抵了劳役,还能领到一些粮食与钱财,很好了!”
“那现在这些田……”
几个老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郭安,随即便哈哈大笑道,“殿下,我们家中的那些儿子儿媳妇,都去下面那些作坊干活,或是去码头干活,每年赚的钱,足够我们一家吃食了。
至于我们的那些孙子孙女,都可以去社学学识字。
剩下我们这些不能去作坊的老头子,无事可做,正好家中还有这些田亩可以种一种,虽然不多,但收下来的粮食,也足够我们一家一年吃食了。”
郭安微微一笑,便再次说道:“诸位年纪这般大了,还操劳这些作甚,反正你们不用服劳役,家中儿子儿媳妇赚的钱,足够养你们了,整日在家歇着,多好……”
一个老者回道:“殿下,我们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是,我们这些庄稼汉之间都传着一句话,人活下来就是要干活的,就像是这犁一般,若是放在柴房一直不用,过上几年,这犁就坏了。
人也一样,我们自己吃自己种的粮食,心里有底气。
自己还有点用,家里儿子儿媳也不嫌弃……
甚至,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活的更加久一点!
若是整日懒在家里,不知懒上多久,就那么死了!”
郭安一愣,随后笑呵呵道:“诸位一定会活到八九十岁的!”
“哈哈哈,呈殿下吉言了,我等这些老家伙能活到六十多,看到我们家中那些小崽子,给我们生下重孙子就满足了!”
说起这个,一众老者都是呵呵大笑着,虽然这会已经满头大汗,但一个个都是满脸开心,越说越高兴。
郭安这才意识到,这些面孔苍老,弯腰驼背,浑身都是泥土的老者,现在也才是四五十岁的人而已。
最大的,都没有超过六十岁。
“诸位只要每日吃好喝好,生病了去看看医者,定然可以活过七十,说不定你们的重重孙子都可以见到呢!”
“好好好,多谢殿下!”
“殿下,我们有生之年,能有这般生活状态,已经很满足了!”
“是啊,我们从来不敢想,服劳役能赚钱,每年的赋税,也才这么点……”
“殿下……”
“殿下……殿下在这!”
“殿下,殿下!”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喜的喊叫声。
徐勇抬头一看,连忙对着郭安禀报道:“殿下,好像是咱府上的护卫……还有一个宫里的内臣!”
“嗯?”